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我站在咖啡馆门口。
就是上次见那女人的地方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推门进去。
角落卡座里坐着个中年男人。
戴着眼镜，穿着灰色夹克。
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
他看见我，招招手。
“沈小姐。”
我坐下，没废话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。
抱着个婴儿。
笑得特别灿烂。
“这是你爸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妈沈若溪，当年跟这个男人私奔过。”
私奔？
我愣住了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妈发现他结了婚，就跑了。”
“他结婚了？”
“对。娶的是林国栋的女儿。”
林国栋的女儿？
那不是林婉的姐姐吗？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顾明远。”
顾明远？
顾衍之的叔叔？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顾衍之的叔叔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妈怀了你，以为是他的孩子。但后来发现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跟顾明远分开后，又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之的父亲，顾明辉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妈跟顾明辉也有一段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妈发现顾明辉参与洗钱，就分手了。”
“那我亲爹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摊手，“你妈没说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的朋友。”他叹气，“她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眼神闪烁，“顾家的人，不好惹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陈远。”
“陈远？”我冷笑，“林婉说过，我妈有个朋友叫陈远，但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站起来，转身就跑。
我追出去。
但人已经没影了。
站在街上，我握着那张照片。
手在抖。
顾明远，顾明辉。
这俩兄弟，都跟我妈有关系？
那顾衍之呢？
他知不知道？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顾衍之。
“清禾？”
“你叔叔顾明远，跟我妈什么关系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自称陈远的人。”
“陈远？”他声音变了，“他早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他是假的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馆门口。”
“别动，我来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假陈远，真照片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但至少，我手里有照片了。
还有，顾明远。
这个人，必须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