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林逸掀开帘子。
外面是官道。
两边是荒地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停一下。”
车夫没理他。
“我说停!”
林逸拔枪。
顶住车夫后脑勺。
车夫一哆嗦。
马停了。
“你疯了吧!”
车夫回头。
“府尹大人交代过,不能停。”
“谁要见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林逸盯着他眼睛。
车夫眼神躲闪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砰!”
林逸朝天开了一枪。
鸟惊飞。
车夫吓得趴下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谁?”
车夫哆嗦着说。
“是……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姓什么?”
“姓……姓周。”
“周?”
林逸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不认识姓周的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不知道啊!”
“我就一个赶车的。”
林逸收起枪。
“继续走。”
车夫擦了把汗。
重新赶车。
林逸靠在车壁上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刚摆平县太爷。
又来个京城姓周的。
这破事没完了。
马车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进了个小县城。
停在个大宅子前。
车夫跳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林逸下车。
宅子门口站着两个家丁。
看见他。
直接开门。
“林公子请。”
林逸走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没花没草。
光秃秃的。
像军营。
正堂里坐着个人。
四十来岁。
穿锦袍。
手里端着茶。
看见林逸。
放下茶杯。
“林逸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坐。”
林逸坐下。
那人盯着他看。
看了半天。
“你那个火器。”
“能卖给我吗?”
林逸一愣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禁军统领。”
林逸心跳漏了一拍。
禁军统领?
“你要火器干什么?”
“打仗。”
“北边要打仗了。”
林逸脑子飞速转。
“朝廷不是有军械库吗?”
周明远冷笑。
“军械库?”
“里面全是废铁。”
“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。”
林逸想起县里的军械库失窃案。
“所以你想买我的火器?”
“对。”
“出个价。”
林逸没急着答应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?”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谁?”
周明远没回答。
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只管卖不卖。”
林逸盯着他。
这人说话滴水不漏。
不好对付。
“卖。”
“但我要先看货。”
“行。”
周明远起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林逸跟着他。
走到后院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仓库。
堆满了箱子。
周明远打开一个。
里面全是银子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“一万两。”
林逸吸了口气。
一万两。
“你要多少?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
“先来一百支火枪。”
“再加十门小炮。”
林逸皱眉。
“我作坊刚建。”
“做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那就加快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月。”
林逸咬牙。
“行。”
周明远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否则。”
他指了指外面。
“你那个小作坊。”
“还有那个叫二狗的。”
“都保不住。”
林逸手心出汗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周明远摆摆手。
林逸转身。
走出宅子。
车夫还在。
“林公子,我送你回去。”
林逸上车。
马车往回走。
他靠在车壁上。
心里沉甸甸的。
禁军统领。
一万两。
一个月。
这单生意。
接也得接。
不接也得接。
他摸了摸腰间。
枪还在。
但这次。
枪好像不管用了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
车夫没说话。
林逸掀帘子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。
蒙面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林逸?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跟周明远做生意。”
“否则。”
黑衣人举刀。
“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