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抱着沈墨冲下楼梯。
石头不断往下掉。
她脚下一滑。
差点摔了。
沈墨被颠醒了。
“王婶……”
“别说话！”
她咬牙。
“抱紧我。”
沈墨想动。
浑身疼。
像骨头都碎了。
塔在晃。
轰隆声越来越大。
王婶冲到底层。
门已经塌了一半。
她侧身挤出去。
外面。
归墟城也在震。
地面裂开。
房子往下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王婶骂了一句。
“这塔塌了，城也要塌。”
沈墨抬头。
看见那女人脸站在塔顶。
她没跑。
就站在那。
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她疯了。”
沈墨说。
“不是疯了。”
王婶喘着气。
“她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那东西完全醒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裂开一道大口子。
青色光从裂缝里冒出来。
沈墨觉得熟悉。
那光。
跟石洞里的光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秘境要塌了。”
王婶拉着他往城门口跑。
路上遇到几个人。
都是城里修炼的。
他们也在跑。
有人喊。
“出口在哪？！”
“不知道！”
“快跑！”
沈墨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王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上次说。”
“你不是秘境出身。”
王婶脚步一顿。
“那老头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王婶没说话。
只是跑。
沈墨心里一凉。
她没否认。
那就是真的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墨问。
“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”
王婶说。
“等出去再说。”
他们冲到城门口。
门也塌了。
外面是一片青色光湖。
湖面在翻滚。
像开了锅。
“跳下去。”
王婶说。
“跳下去就能出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在这等死强。”
沈墨看着那湖。
心里发毛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嘀咕。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跳不跳？”
王婶催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。
王婶跟着跳。
两人落入湖中。
沈墨感觉身体往下沉。
四周全是光。
刺眼。
他闭上眼。
突然。
脑海里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孩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太久。”
沈墨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。
四周是山。
远处有村子。
是石村。
他又回来了。
王婶站在他身边。
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墨问。
“那东西。”
王婶指着远处。
沈墨顺着看过去。
石村中央。
站着一个老头。
背对着他们。
老头慢慢转过身。
背上没有女人脸。
但胸口。
有一张。
女人脸。
正对着他们笑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老头开口。
声音是女人的。
“钥匙转生。”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我没醒。”
他说。
“我就在这。”
女人脸笑了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你体内的东西。”
“已经醒了。”
沈墨低头看自己。
没事。
但突然。
他感觉胸口发热。
低头一看。
皮肤下。
有光在流动。
青色。
像那湖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喃喃。
王婶抓住他手臂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但她的声音在抖。
女人脸继续说。
“你才是真正的守门人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你醒了。”
“秘境就醒了。”
“秘境醒了。”
“你就要死了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看向王婶。
王婶没说话。
只是握着他的手。
握得很紧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墨又问。
王婶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女人脸替她说了。
“她是上一任钥匙。”
“你的母亲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