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老头。
胸口那道疤。
像是刀砍的。
从脖子一直拉到肚脐。
“你是我爹？”
沈墨声音发干。
老头点头。
“你娘叫苏婉。”
“我是沈山。”
“你本来不叫沈墨。”
“叫沈念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来一个爹。”
“上一个老头还要夺舍我呢。”
沈山没生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和沈墨那块很像。
但颜色是黑的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让我找到你。”
沈墨没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沈山把玉佩放在地上。
“你体内那禁制。”
“我能解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解了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说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一个比一个坑。”
沈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女人脸。”
“是你娘的妹妹。”
“你姨。”
“她叫苏玲。”
“你娘当年把她封印在秘境第一层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她控制了老头。”
沈墨靠着石壁。
胸口隐隐作痛。
“王婶呢？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沈山抬头看他。
“她是你娘的侍女。”
“叫青烟。”
“你娘死后。”
“她一直暗中保护你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那她为什么骗我？”
沈山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她想让你变强。”
“但方式不对。”
“她太急了。”
沈墨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真假难辨。
谁都在骗他。
又谁都在救他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沈墨说。
“我需要自己去看。”
沈山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苏玲会找到你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沈墨睁开眼。
“什么选择？”
沈山看着他。
“接受她的夺舍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但杀了她。”
“你娘的灵魂也会消散。”
“你娘被她封印在体内。”
沈墨胸口的光猛地炸开。
他咳出一大口血。
血是青色的。
还带着金色丝线。
沈山冲过来按住他。
“别动！”
“这禁制在吞噬你的灵气。”
“你必须先突破炼气三层。”
“才能压制它。”
沈墨咬着牙。
“怎么突破？”
沈山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。
“这是你娘的功法。”
“叫《青木养气诀》。”
“比你现在练的强百倍。”
沈墨接过兽皮。
手在抖。
他打开。
上面写着第一行字。
“欲修此功。”
“需先忘我。”
“忘我者。”
“方能见真。”
沈墨抬头看沈山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山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没教过我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只有你能看懂。”
沈墨盯着那行字。
眼前突然模糊。
字在动。
像是在跳舞。
他感觉胸口的光在跳动。
和字同步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然后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风。
“念儿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娘在。”
沈墨眼泪掉下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但就是止不住。
沈山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放在他肩上。
山洞里很安静。
只有沈墨的抽泣声。
过了很久。
沈墨抬头。
“我练。”
“不管结果如何。”
“我都要试试。”
沈山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护法。”
沈墨盘腿坐下。
把兽皮摊在膝盖上。
闭上眼睛。
开始读第一句口诀。
灵气在体内乱窜。
胸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他咬牙忍着。
额头全是汗。
突然。
洞口传来一声巨响。
沈山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！”
外面传来王婶的声音。
“沈墨！”
“快出来！”
“苏玲来了！”
沈墨睁开眼。
胸口的光炸开。
他吐出一口血。
血里全是金色丝线。
沈山脸色变了。
“她在强行唤醒禁制！”
“你快走！”
沈墨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要面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