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玻璃容器里那张脸。
那脸跟他一模一样。
眼睛，鼻子，嘴角的疤，连发型都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声音发抖，“这他妈谁？”
容器里的人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或者说，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陈远站在旁边，双手插兜。
“这就是源头。”他说，“你的系统，不是凭空产生的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系统，是从他身体里提取的。”陈远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玩家，你只是复制品。”
沈默愣住。
复制品？
“不可能。”他摇头，“我有记忆，我有经历，我是沈默。”
“你当然有。”容器里的人说，“但你那些记忆，是我给你的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被提取的？”他问。
“末世前一个月。”容器里的人说，“陈远找到我，说有个实验需要我帮忙。我答应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把我关在这里。”那人说，“抽我的血，提取我的系统，制造了你。”
沈默看向陈远。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陈远耸肩。
“我需要一个实验体。”他说，“你刚好合适。”
“那刘建国呢？”
“他也是实验体。”陈远说，“不过失败了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陈远说，“我需要回收系统。”
他按下按钮。
容器里的液体开始沸腾。
那人痛苦地挣扎。
沈默的系统突然开始震动。
“不！”他喊。
但没用。
系统在崩溃。
数据在流失。
他感觉自己在消失。
“别怕。”容器里的人说，“你会回到我身体里。”
沈默跪倒在地。
眼前发黑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然后我会变成完整的玩家。”那人说，“杀了陈远。”
陈远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都是我的工具。”
沈默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问。
那人愣了愣。
“我叫沈默。”他说。
沈默笑了。
“巧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叫沈默。”
他的系统突然稳定下来。
数据回流。
力量回归。
他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容器里的人瞪大了眼。
“别以为只有你会玩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也不是那么好回收的。”
他看向陈远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