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往回走。
风刮得很猛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李将军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周明跟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军营的灯火近了。
沈放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明问。
“李将军既然设局，肯定知道我还会回来。”
“他会在营里等我。”
周明皱眉。“那你还去？”
沈放咬牙。“去。”
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他转身，朝另一条路走。
“去哪？”周明问。
“找王虎。”沈放说。
“那小子知道不少事。”
……
王虎的帐篷在营地东边。
沈放摸过去时，里面亮着灯。
他掀开帘子。
王虎正坐着喝酒。
看到沈放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沈放没废话，直接问。“李将军呢？”
王虎放下酒碗。“在帅帐。”
“他让我盯着你，说你可能会回来。”
沈放冷笑。“你盯得住我？”
王虎苦笑。“盯不住。”
“但我得交差。”
沈放坐下。“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李将军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王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”他说。
“但他提过一个大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沈放追问。
“重建上古文明。”王虎说。
“用星铁，还有你的铁甲车。”
沈放心里一沉。
又是上古文明。
“他为什么选我？”他问。
王虎摇头。“因为你是第一个造出铁甲车的人。”
“而且，你够傻。”
沈放愣了愣。
“傻？”
“对。”王虎说，“傻到会相信他。”
沈放沉默。
是啊，自己确实够傻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周明问。
沈放站起来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他说。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王虎拦住他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帅帐周围全是人。”
沈放推开他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他走出帐篷。
夜色中，帅帐灯火通明。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大步走过去。
……
帅帐门口，两个守卫拦住他。
“将军有令，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沈放没停。
直接撞开他们。
掀开帘子。
李将军正坐在案前，看着地图。
抬起头，看到沈放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“为什么？”
李将军放下笔。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沈放说。
“蛮族的事，古墓的事，还有那个局。”
李将军站起来。
“我在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？”沈放冷笑。
“帮我把命搭进去？”
李将军摇头。“你不懂。”
“上古文明一旦重建，天下会大乱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，去阻止。”
沈放愣住。
“阻止？”
“对。”李将军说。
“周渊的计划，不能成功。”
“但你也得参与，才能找到破绽。”
沈放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他问。
李将军看着他。
“我站天下人这边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沈放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不会再信你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李将军叫住他。
“沈放。”
“小心周明。”
“他比周渊，更危险。”
沈放脚步一顿。
没回头。
走出帅帐。
风更冷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亮。
但路，却看不清了。
身后，周明走过来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周明问。
沈放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