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冲出暗道。
身后铁人的脚步声，越来越密。
不是追兵。
是包围。
整条通道都在震。
周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“搞毛啊，怎么这么多！”
“周渊留的后手。”沈放咬牙。“他知道有人会偷图纸。”
两人拐过弯，前面是死路。
一堵石墙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周明踹墙。“这怎么出去？”
沈放没说话。
他盯着墙上的纹路。
和残卷上的标记一样。
他伸手按上去。
咔。
墙开了。
后面是个工坊。
满地零件，半成品的铁甲车，墙上挂满工具。
“这是……”周明愣了。
“周渊的造车厂。”沈放说。
他走到中间那辆最大的铁甲车前。
车身比他的车大三倍，轮子有他腰高。
车头装着一根铁撞角，像野兽的獠牙。
“攻城车。”沈放说。
“周渊造好的？”
“半成品。”沈放检查了一遍。“缺动力核心。”
周明凑过来。“能用星铁吗？”
“能。”沈放说。“但得改装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不会也得会。”
沈放脱下外套，扔到一边。
他开始翻找零件。
周明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忙活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放头也不抬。“等铁人追过来，把我们剁成肉酱？”
周明沉默。
然后也脱了外套。
“行吧。我帮你。”
“你会什么？”
“递工具。”
沈放笑了。
是苦笑。
“那就递工具。”
两个人开始干活。
沈放拆开攻城车的动力舱，发现里面的结构和他那辆铁甲车很像，但更复杂。
周渊的设计，是一脉相承的。
他一边拆，一边记。
周明在旁边递扳手、擦汗、偶尔问两句。
“你说，周渊为什么要造这么多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重建上古文明。”沈放说。“但方式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用战争重建，那叫毁灭。”
周明没接话。
工坊里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。
沈放突然停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铁板。
上面刻满纹路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动力核心的接口。”沈放说。“只要把星铁嵌进去，这车就能动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沈放摇头。
“星铁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在你那儿。”
周明一愣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星铁。
拳头大小，闪着暗光。
“真要装上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装上去之后呢？”
“开这车，去撞天上之城。”沈放说。“把整座城撞塌。”
周明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放接过星铁。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他开始安装。
手很稳。
周明在旁边看着，没再说话。
工坊外，铁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