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陆瑶家楼下。
她下来接我。
“他在上面。”
“哭得跟狗一样。”
我跟着她上楼。
门一开。
陆辞坐在沙发上。
眼睛红红的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我没理他。
“陆瑶说，你当年就知道信不是写给你的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捡到的时候，信封上写的是许晏的名字。”
“但我没还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混蛋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瞒了我十年？”
陆辞站起来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我没资格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从那时候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眶又红了。
“妈的，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兄弟俩，一个装傻，一个装瞎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陆瑶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姐，我哥他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我打断她。
然后我走到陆辞面前。
“你说你喜欢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为什么非要等到今晚？”
陆辞低下头。
“我以为……你会选许晏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害怕？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今晚谁都没选？”
他抬头。
眼神里有点光。
“真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沈念！”
我停住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给我一个机会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走出门。
陆瑶追出来。
“姐，你生气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她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我哥的地址。”
“他明天就搬走了。”
我攥着纸条。
下了楼。
手机响了。
是许晏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明天来找你。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。
站在路边。
风有点凉。
我低头看纸条。
陆辞的地址。
明天。
他们都说明天。
那我呢？
我该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