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到中午才醒。
手机屏幕一片白。
陆辞没再发消息。
许晏也没。
好像昨晚那场闹剧是我做的梦。
我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女人眼睛肿着。
真丑。
出门的时候下雨了。
不大，细蒙蒙的。
我没打车。
撑着伞慢慢走。
老地方是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。
十年了，居然还开着。
老板换了，装修也换了。
但门口那棵梧桐树还在。
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。
点了杯原味奶茶。
甜的。
以前喝总觉得太甜。
现在喝还是太甜。
可我没换。
三点整。
门被推开。
风铃响了。
我抬头。
是许晏。
他头发湿了，衬衫领口也有水渍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约的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约的是陆辞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他给我发了消息。”许晏说，“说你来这里了，让我来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陆辞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我不来了。”
“许晏比我更需要你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睛发酸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许晏问。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十年了。
他还是那个样子。
好看。
但已经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他了。
“许晏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信里写的那句话，还记得吗？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算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不重要了。”
“沈念！”
我走到门口。
雨大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陆辞。”
“他让你别找他。”
“他让我别找我就不找？”
我笑了。
“他以为他是谁？”
“他以为他跑了我就算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
“凭什么他说走就走。”
许晏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我呢？”他问。
“你？”
“你早干嘛去了。”
我推开门。
风夹着雨扑在脸上。
“许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“沈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手机响了。
陆瑶的电话。
“沈念姐！我哥订了去拉萨的机票！今晚七点！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四点二十。
来得及。
我跑起来。
雨真大。
真他妈大。
可我不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