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头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顾家办丧事，我进去看过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这块是假的？”
“真玉有裂纹，是北境那种寒玉特有的纹路。”他指着玉佩，“这块没有。而且字迹太新，刻痕不对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顾衍之给我假玉？
还是……他也被骗了？
“那块真玉，为什么在祠堂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摇头，“但有人让我告诉你，别信顾家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人没留名。”他说，“只让我带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老头走了。
我站在巷子里。
握着这块假玉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顾衍之给我假玉……那他说的那些话，有多少是真的？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卧槽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站起来。
决定去顾家祠堂。
——
祠堂门口没人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香火味很重。
我走到牌位前。
跪下。
手伸到牌位下面。
摸到一个小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果然有块玉。
跟顾衍之给我的一模一样。
但仔细看。
有裂纹。
字迹也更深。
我拿着两块玉。
对比。
真的……在祠堂？
那顾衍之给我的，是谁的？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沈姑娘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回头。
是顾衍之。
他看着我手里的玉。
表情很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这块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那给我那块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是我让人仿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的这块，我爹死前一直戴着。”他说，“上面有血迹，我怕你看了会多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也怕你查下去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爹的死。”他说，“那块假玉，是我二叔仿的。他想让我以为我爹叛国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给我的假玉……”
“是我故意让你查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发现。”
“你试探我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所以，你爹没叛国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那块真玉，是他临死前托人送回来的。上面有他的血，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心周家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周家？
兵部尚书周大人？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告诉你。因为我还不确定能信谁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包括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。
吹得牌位上的香灰飘起来。
我握紧那块真玉。
“那接下来，查什么？”
“查周家。”他说，“我二叔只是棋子，周家才是下棋的人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顾府管家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侯爷，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大人……死了。”
我和顾衍之同时愣住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毒死的。”管家说，“就在刚才，周府传出来的消息。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管家说，“但周府的人说，死之前，他一直在骂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骂你。”管家看着我，“沈姑娘。”
我脑子一懵。
“骂我？”
“对。”管家说，“他说，沈棠害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