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那个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宋小姐，你别紧张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跟陈旭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们就是……普通朋友。”
普通朋友。
我笑了一下。普通朋友会收1314的红包？普通朋友会陪看动画片？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有点哑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知道你不信。但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打给我？”
“因为陈旭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她说，“他很难过。他说你走了。”
我盯着车窗外的路灯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她的声音突然有点急，“我下个月就出国了，不会再跟他见面了。你别因为他，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。”
狼狈。
这个词扎了我一下。
是啊，我确实很狼狈。大半夜拖着行李箱坐在火车站门口，不知道该去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打电话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要走了，让我别闹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小鹿是吧？”我继续说，“你知道我看到那些转账记录的时候，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“宋小姐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当然不知道。你收钱收得心安理得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？”
她深呼吸了一下，说：“我承认，我收了他的钱。但那是因为他欠我的。”
“他欠你什么？”
“他欠我一句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年前，他追过我。”她说，“追了两个月，然后突然消失了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跟你在一起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。
“那些钱，是他自己非要给的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，“说是补偿。我说我不要，他非要塞给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没必要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要走了。而且……我也有我的骄傲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着车顶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？
“宋小姐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求你原谅我。我就是想告诉你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你和他的事，你们自己解决。别把我当靶子。”
然后她挂了。
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半天没动。
司机从前座转过头，问：“姑娘，还去火车站吗？”
我说：“不去了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上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陈旭。
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，犹豫了几秒，接了。
“小晚。”他的声音很哑，像是哭过，“你回来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所有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全都告诉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在家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不回来，我就不睡。”
然后他也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。
司机又催了一句：“姑娘，你倒是说个地方啊。”
我说：“师傅，往回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