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沈默站在黑暗里。
邪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欢迎回家，左手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我不是你的一部分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。”邪神说，“你觉醒那天，我醒了。”
“末世是我的身体。”
“安全屋是我的骨头。”
沈默胸口烧得发烫。
他摸到那把剑。
“那我现在砍了你。”他说。
邪神笑了。
“你砍不了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我。”
沈默愣住。
不是吧。
他低头看自己手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他问。
“她也是我的一部分？”
“不。”邪神说，“她是外人。”
“但她帮你。”
“因为她想活。”
沈默沉默。
妈的。
“那小孩呢？”他问。
“他是第十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邪神说，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第十座安全屋不是心脏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进来这里，就出不去了。”
沈默盯着黑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我也骗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邪神说。
“我进来前，把钥匙给了林薇。”沈默说，“她知道怎么炸掉这里。”
邪神沉默。
“你疯了？”它说。
“炸掉这里，你也会死。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你也活不了。”
黑暗里出现一只眼睛。
很大。
瞳孔里映着沈默的脸。
“你不敢。”邪神说。
“你试一下。”沈默说。
门外传来爆炸声。
地面震动。
邪神怒吼。
“她真的炸了！”
沈默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黑暗碎裂。
裂口里涌出光。
沈默被弹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林薇站在废墟上，手里拿着引爆器。
“你没事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但邪神暂时被炸散了。”
“它还会回来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至少现在，我们赢了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差点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赌对了。”
林薇摇头。
“下次别赌。”她说。
沈默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看见远处天空裂口里，又出现一只眼睛。
比之前更大。
邪神的声音传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炸了第十座安全屋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炸掉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沈默愣住。
胸口眼睛图案裂开。
血流出来。
他低头看。
发现自己右手在消失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