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林薇走在废墟上。
路很难走。
到处都是碎石和裂口。
林薇突然停下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邪神没死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看到的画面里，每一次文明结束，邪神都会消失。但下一次，它又会出现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林薇皱眉，“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默说，“医生给我的光，让我记住了前七次。也许记住，就是赢的开始。”
林薇撇嘴。
“你逗我呢？记住就能赢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们继续走。
前面出现一座半塌的楼。
楼里传来声音。
“有人吗？”一个男声喊。
沈默和林薇对视一眼。
他们走过去。
楼里躲着三个人。
两男一女。
都灰头土脸的。
“你们是幸存者？”其中一个男人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们听到爆炸声，以为怪物来了。”另一个男人说，“结果跑出来一看，天都裂了。”
林薇问：“你们有吃的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快没了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暂时安全。”
林薇拉了他一把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总比他们在这儿等死强。”
林薇叹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，“你真是烂好人。”
沈默笑了。
他们带着三个人往回走。
路上，沈默一直看着天空。
裂口还在。
但邪神的眼睛没再出现。
他想起医生的话。
“第九座安全屋，是世界的记忆。”
但安全屋呢？
系统没了。
钥匙也没了。
他手里只有一团光。
光里藏着七次失败。
“沈默。”林薇突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手心在发光。”
沈默低头。
光团从掌心渗出。
缓缓飘起。
在空中散开。
变成一个门。
门是透明的。
里面能看到一片草地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一个幸存者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第九次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邪神的声音。
沈默僵住。
“你不是说它死了吗？”林薇喊。
“我没说它死了。”沈默咬牙，“我说它没死。”
门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抓住沈默。
“不！”林薇掏枪。
但手已经把他拉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消失了。
林薇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“操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三个幸存者面面相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女人问。
林薇抬头。
天空裂口里，一只眼睛睁开。
盯着她。
“等我男人回来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举起枪。
对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