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杀的她。
为了救我。
我靠在墙上，腿还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她约我去地牢的时候。”
“你就知道她要杀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得对。
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柳如烟是他未婚妻，他救我是因为她。
我说什么都不会信。
“所以你就让她死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派人跟着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看着我翻窗走。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你的人进去勒死她。”
“是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柳如烟的脸。
她笑着跟我说那些话。
她说她和太子合谋骗他。
她说她想让他刺杀皇上。
她说她想和我合作杀太子。
全是假的。
她只是想让我放松警惕。
然后杀我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蠢到差点信了她。
“清颜。”
他走过来。
我没睁眼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你还清了。”
他停在我面前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什么然后？”
“你还走吗？”
我睁开眼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走？”
“我还能走吗？”
“你杀人了。”
“为了我。”
“我要是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挺苦的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是为了我才杀人的。”
“我要是跑了。”
“那我还是人吗？”
他伸手，想碰我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。”
“让我缓缓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好。”
我坐到椅子上。
脑子还是乱。
“太子知道她死了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“没反应。”
“没反应？”
“他本来就不在乎她。”
“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。”
“现在棋子废了。”
“他换一颗就是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这些男人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狠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饿了。”
“先去吃饭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。”
“别瞒我。”
“行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
我走出去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脑子里却还是暗的。
柳如烟死了。
他杀的。
为了我。
这债。
怎么还？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先吃饭。
吃完饭再说。
反正。
日子还得过。
他还在屋里。
我听见他喊了一声。
“清颜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没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我又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我是因为。”
“算了。”
“吃饭。”
我走了。
身后。
他好像。
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