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张磊在旁边翻手机。
“你俩到底什么关系?”他突然问。
“同事。”我说。
“同事能说那种话?”
“哪种话?”
“你死了,我怎么办。”他学沈砚的语气。
我瞪他。
“不是吧,”他说,“你真没感觉?”
“闭嘴。”
他笑了,没再说话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我脑子里全是沈砚那句“你死了我怎么办”。
上辈子,他从没说过这种话。
上辈子,我们只是上下级。
这辈子呢?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喂?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开门。”
我跑去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进来,关上门。
“战友那边出了问题。”他说,“账本被偷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提前动了手。”他说,“李宏达的人。”
张磊站起来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我们得换个方式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方式?”
“直接去找李宏达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账本没了,证据链断了,只有他自己能认罪。”
“他不会认的。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李宏达想见你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你是重生者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怎么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但他知道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你去见他,假装投诚,把录音笔带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,“让他自己说出来。”
张磊在旁边插嘴: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看着沈砚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还说让我去。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他说,“现在我不想让你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死了,我怎么办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心里一颤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重生过一次了。”我说,“老天不会让我死两次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你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,“为了陈建国,为了那些受害者,也为了你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走过来,抱住我。
很紧。
张磊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他说。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我上辈子就认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上辈子。”他说,“你死的那天,我在现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死的那天。”他说,“我在现场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救我?”
“我救不了。”他说,“我到的时候,你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,我不会再让你死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还让我去见李宏达?”
“那是刚才。”他说,“现在我不让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你死了,我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