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,脑子嗡嗡的。
周姐说沈砚收了天元的钱。
张磊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她?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真不知道。
周姐那女人,到底哪句话是真的?
可她给了钥匙。
陈建国存的保险柜。
密码是我生日。
这怎么解释?
“你妈认识陈建国?”我说。
张磊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妈从没提过。”
“那你爸呢?”我说。
“我爸早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跟我妈姓。”
妈的。
这关系越来越乱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银行。”
“现在?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我们出门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人少。
我攥着钥匙,手心出汗。
到了银行,柜台说保险柜要本人来。
“本人死了。”我说。
柜台愣了一下。
“那得有证明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证明?”我说。
“死亡证明,亲属证明。”她说。
我真服了。
张磊拉我出来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我说。
“我认识个律师。”他说,“专办遗产的。”
“靠谱吗?”我说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张磊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你认识沈砚。”我说,“你认识周姐。你认识律师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他说。
“你上辈子就认识他们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说啊。”我说。
“上辈子我不认识他们。”他说。
“那这辈子呢?”我说。
“这辈子。”他说,“我查过。”
“查什么?”我说。
“查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查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重生回来,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不放心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放心你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你真傻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傻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气氛突然有点怪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去找你那个律师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周姐的话。
沈砚不是好人。
他收了天元的钱。
可他明明在查宏达。
难道他查宏达,是为了掩盖什么?
还是周姐在挑拨?
我不知道。
到了律师楼,天全黑了。
律师姓王,四十多岁,看着老实。
张磊跟他聊。
我在旁边听着。
王律师说能办,但要时间。
“多久?”我说。
“一周。”他说。
“太久了。”我说。
“最快也得三天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出来时,张磊问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?”他说。
“然后。”我说,“看看保险柜里有什么。”
“要是真有证据呢?”他说。
“那就交给警察。”我说。
“要是没有呢?”他说。
“那就。”我说,“继续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你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休息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李宏达不会等我们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我没再拒绝。
我们往安全屋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张磊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他说。
“你上辈子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跟我分手?”
他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太优秀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我还是配不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没看我。
“张磊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他说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到了安全屋楼下,我让他别上去。
“沈砚在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走了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沈砚不在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周姐的话。
沈砚不是好人。
他收了天元的钱。
我该信吗?
我不知道。
可钥匙是真的。
密码是我生日。
这怎么解释?
我拿起电话。
打给沈砚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有点慌。
他出事了?
还是……
我放下电话。
盯着天花板。
忽然听见门外有动静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从猫眼往外看。
没人。
可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