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佛堂门口。
老太太说,我爸是凶手。
我亲爹。
搞毛啊。
“你胡说。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太太冷笑,“你爹欠了赌债,你继母拿这个要挟他,他怕事情败露,就亲手给你娘下了毒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你手里的药渣,不就是证据?”她说,“你回去问问你爹,看他敢不敢认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沈墨寒拉住我,“先回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要去顾家。”我说,“现在。”
他没拦我。
一路马车颠簸,我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顾家门口,我直接冲进去。
顾明远在书房,看见我脸色就变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娘的死。”我说,“是不是你下的毒?”
他愣住。
“说话啊。”我吼。
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是我。”
我腿软,扶着桌子才没倒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欠了赌债。”他说,“你继母说,只要我帮你娘解脱,她就帮我还债,还给我一半家产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走投无路?”我笑了,“你亲手杀了我娘,你说你走投无路?”
他不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娘最信任的人就是你?”
他哭了。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我喊,“我娘死了,死了!”
沈墨寒在后面按住我肩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报官。”我说。
顾明远抬头,“报官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杀人了,该偿命。”
“可我是你爹。”
“你配吗?”我冷笑。
他沉默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喊住我。
“婉清。”
我停住。
“我认。”他说,“我去官府自首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老了,头发白了一半。
但我不心疼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走出顾家,我靠在墙上哭。
沈墨寒抱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我爹是杀人犯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是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回家。”
回沈家的路上,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老太太怎么知道是我爹下的毒?
她一直在背后操控?
还是……她也是棋子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墨寒看我脸色不对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没再问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这案子,还没完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窗户外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我坐起来。
有人。
我悄悄下床,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我总觉得,有人在看我。
卧槽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窗户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但我看见地上有个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,拆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你娘的死,还有一个人。”
我手抖了。
还有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