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太太。
她瘫在地上,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娘不是花魁,她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闭嘴了。
“是什么?”我问。
她不说话。
只是笑。
我真服了,这种时候还卖关子。
沈墨寒拉我。“别上当,她在激你。”
我知道。
但我控制不住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我说,“我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:“你娘是前朝的郡主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?
“前朝?”沈墨寒皱眉,“哪个前朝?”
“三十年前被灭的那个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娘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她隐姓埋名嫁给你爹,以为能安稳一辈子。”老太太冷笑,“但你爹知道了她的身份,怕惹祸上身,才……”
“才什么?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才找人下毒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爹怕她连累全家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证据呢?”我问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东西里,有一块玉佩。”老太太说,“那是皇家信物。”
我立刻想到母亲留下的那个木盒。
里面确实有一块玉佩。
我以为是普通饰品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沈墨寒拉住我。“别信她。”
但我已经信了。
因为母亲生前确实从不提自己的过去。
而且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“婉儿,别查了。”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她是不想让我知道。
不想让我卷入危险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墨寒看着我。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我以为查出真相就结束了。
结果真相后面还有真相。
没完没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把她关起来。”我对沈墨寒说。
他点头。
家丁把老太太拖走。
她还在笑。
“顾婉清,你永远逃不掉的。”她喊,“你娘的身份会害死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沈墨寒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摸摸我的头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但我知道,今晚睡不着了。
我娘的真正身份,意味着什么?
前朝余孽?
还是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回到房间,我拿出那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除了账本和药渣,还有一块玉佩。
温润的白玉,上面刻着一只凤凰。
皇家之物。
我握紧它。
娘,你到底是谁?
窗外突然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闪过。
“谁?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沈墨寒冲进来。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。”我说。
他追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回来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但我明明看到了。
不是幻觉。
有人盯着我。
我攥紧玉佩。
看来,麻烦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