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回到院子时,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冷。
她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。上一世那句话,沈婉清说得轻飘飘,可她知道——那是催命符。
“姑娘?”青禾端了热茶过来,“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沈清辞接过茶,没喝。
“去查一下,”她说,“翠儿现在关在哪儿。”
青禾一愣:“姑娘要见她?”
“不。”沈清辞把茶盏放下,声音很轻,“我怕她死。”
青禾脸色变了。
“姑娘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辞揉了揉眉心,“但婉清敢放那种话,一定有后手。”
她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妈的。
重生一回,还是得提心吊胆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停住,“顾世子走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青禾说,“听说在书房和老爷说话。”
沈清辞想了想:“给我备纸笔。”
她写了张字条,折好,递给青禾:“想办法送到顾世子手里,别让人看见。”
青禾点头,快步出去。
沈清辞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不是吧,这才第三天。
她上一世死得憋屈,这一世难道还要重蹈覆辙?
不。
绝不。
夜里,沈清辞没睡。
她坐在床上,手里攥着一把匕首。
上一世她死在后院,连凶手都没看清。这一世,她不想再当糊涂鬼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但沈清辞听得很清楚。
她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月光漏进来,照见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不是沈婉清的人。
是个小丫鬟,面生。
沈清辞没动。
小丫鬟探头看了看,似乎确认她睡着了,然后悄悄退出去。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这是在踩点。
她等了一会儿,确定外面没动静了,才下床,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但她看见地上有个东西。
是一个荷包。
沈清辞捡起来,借着月光看了看。
绣工很细,料子也好。
翻过来,底部绣着一个字。
“顾”。
沈清辞手指一紧。
顾衍之的荷包,怎么会在这里?
她猛地抬头。
回廊尽头,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不是丫鬟的身形。
是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