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坐上马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顾衍之坐在对面，不说话。
沈元朗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，像是累了。
她忍不住开口。
“顾衍之，你说我娘的事还有隐情？到底是什么？”
顾衍之睁开眼，看她。
“你娘……她不是自己走的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有人逼她离开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家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沈家？我祖母？还是我那个好伯父？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具体是谁，我也没查清。但你娘留了一封信，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递给她。
沈清辞手抖着接过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娟秀。
“清辞吾儿：
娘对不起你。
当年的事，娘无法解释。
但你记住，娘从未害过任何人。
沈家有人要你爹的命，娘只能先走。
你爹假死，是为了保护你。
娘在江南等你，但你要小心。
沈家背后，还有人。”
沈清辞读完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娘……她受苦了。”
顾衍之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，我陪你去找她。”
沈清辞抬头看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我想娶你。”
沈清辞脸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沈清辞低下头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顾衍之没再逼她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车夫喊了一声。
“公子，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车夫还没答，外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清辞，你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沈清辞听出来了。
是沈婉清的未婚夫，王家的人。
她冷笑一声。
“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
她掀开车帘，跳下车。
“谁在喊我？”
一个穿锦袍的男人站在路中间。
“我！王明远！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王明远脸涨红。
“你害我未婚妻被禁足，你还敢走？”
沈清辞笑了。
“她活该。”
王明远冲上来。
“我打死你！”
顾衍之跳下车，挡在沈清辞面前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王明远怂了，但嘴上不饶人。
“顾衍之，你别多管闲事！”
顾衍之淡淡开口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跳。
王明远哼了一声。
“你等着，我回去告诉我爹！”
他转身跑了。
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好笑。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拦路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你说话越来越像你娘了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“我娘也这样？”
“嗯，她以前骂人的时候，也是这个语气。”
沈清辞心里暖了暖。
“走吧，去找她。”
她上了车，顾衍之跟上来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沈清辞看着窗外，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如果她娘还活着，那沈家背后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她转头看顾衍之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娘的信里提到沈家背后还有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我没查出来。但你娘说，那人跟当年的案子有关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顾衍之压低声音。
“你爹当年被诬陷通敌，就是那人搞的鬼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江南，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“会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但你娘在等你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不管了。”
她心里其实很怕。
但她知道，她必须去。
马车在夜色中疾驰。
沈清辞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。
她突然想起上一世，她死在沈婉清手里。
这一世，她一定要活下来。
还要找到她娘。
还要报仇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顾衍之。
“谢谢你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不用谢，我等你嫁给我。”
沈清辞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
沈清辞没理他。
她心里其实有点甜。
但她不敢想太多。
现在，她只想找到她娘。
马车突然又停了。
车夫喊了一声。
“公子，前面有火光！”
沈清辞掀开车帘。
远处，一片火海。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是你娘住的地方。”
沈清辞跳下车，往前跑。
“娘！”
她跑得跌跌撞撞。
顾衍之追上来。
“别去！危险！”
沈清辞甩开他。
“我娘在里面！”
她冲进火海。
顾衍之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火势很大，热浪扑面。
沈清辞喊着。
“娘！你在哪！”
没有人回答。
她心里慌得不行。
突然，她看到一个人影。
倒在火堆里。
她冲过去，把人拉出来。
是她的娘。
脸上全是灰，嘴角有血。
沈清辞抱着她。
“娘！你醒醒！”
她娘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“清辞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“娘，你别说话，我带你走！”
她娘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有人……要杀我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沈家……背后的人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娘头一歪，没了气息。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娘！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顾衍之把她拉起来。
“走！火要烧过来了！”
沈清辞被他拖着往外跑。
跑出火海，她回头看着燃烧的房子。
她娘还在里面。
她跪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。
“到底是谁……”
顾衍之蹲下来，抱住她。
“我会查出来。”
沈清辞抬头看他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沈清辞靠在他怀里，浑身发抖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报仇。
她一定要报仇。
她看着火光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沈家，王家，还有那个背后的人。
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顾衍之轻声说。
“走吧，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她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顾衍之扶着她。
两人往镇上走。
沈清辞突然开口。
“顾衍之，你说，我娘最后想说的是谁？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辞咬牙。
“我一定要查出来。”
她心里突然有个猜测。
会不会是……祖母？
但她不敢想。
她看着夜色，心里发冷。
这个世界，比她想的还要黑暗。
但她不怕。
她死过一次了。
这一次，她要活成一把刀。
砍断所有害她的人。
她握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里有心疼。
但他没说话。
他陪着她，往前走。
夜风很冷。
沈清辞心里更冷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倒下。
她还有仇要报。
她还有爹要照顾。
她还有顾衍之。
她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娘，你等着我。”
“我会让那些人，血债血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