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一出门就撞上个人。
她抬头，是王明远。
“哟，沈大小姐这是要去哪？”王明远笑得欠揍，“这么急，赶着投胎？”
沈清辞没搭理他，绕开就走。
王明远伸手拦住她。
“别走啊，我听说你要回京城？正好，我也回去，一起呗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辞冷着脸。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王明远凑近，“路上万一遇到劫匪什么的，我可心疼。”
沈清辞真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我有人陪。”她指了指身后的顾衍之和沈元朗。
王明远扫了一眼，嗤笑。
“就他俩？一个文弱书生，一个半老头子，能顶什么用？”
沈元朗脸色一沉。
顾衍之倒是笑了。
“王公子说得对，我们确实不顶用。”他上前一步，“所以，要不你跟我们一道？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王明远一愣。
沈清辞也愣了。
她看向顾衍之，顾衍之冲她眨眨眼。
她懂了。
这是要把王明远拴在身边，免得他在背后搞鬼。
“行啊。”王明远大大咧咧，“那就一起吧。”
沈清辞心里骂了一句：我真服了。
路上，王明远一直叽叽喳喳。
“沈大小姐，你这次回去，打算怎么对付你那个庶妹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别这么凶嘛。”王明远嬉皮笑脸，“我可是听说，她背后有人撑腰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明远耸肩，“反正不是普通人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王明远被她看得发毛。
“你这么看我干嘛？我又没骗你。”
沈清辞收回目光。
她信他。
因为王明远这人虽然讨厌，但从不撒谎。
“谢谢。”她突然说。
王明远一愣。
“谢我？”
“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。”
王明远笑了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凑过来，“那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一件事？”
“说。”
“你跟顾衍之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看向顾衍之。
顾衍之正在跟沈元朗说话，没注意这边。
“没什么关系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没什么关系？”王明远不信，“那他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因为他闲的。”
王明远哈哈大笑。
“行，行，你说了算。”
傍晚，他们在驿站歇脚。
沈清辞坐在窗前发呆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我娘。”沈清辞低声道，“她临死前说的那个人，到底是谁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你说，会不会是太后？”沈清辞突然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顾衍之皱眉，“但太后为什么要害你娘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辞摇头，“所以我才要查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总觉得，我娘的死，跟沈家背后的势力有关。”
“也许不是太后。”顾衍之道，“也许是其他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顾衍之顿了顿，“皇上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跳。
皇上？
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。
但顾衍之这么说，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只有皇上，才能让太后闭嘴。”顾衍之看着她，“你娘当年，也许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沈清辞握紧拳头。
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事。
皇上跟沈家……确实有来往。
但她不敢确定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她咬牙，“我都要查到底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很温柔。
她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顾衍之笑了，“反正我也闲。”
沈清辞也笑了。
她转身。
“走吧，该休息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明天到京城，你先去查查赵明远。”
“好。”
沈清辞推门出去。
她站在走廊上，看着夜空。
心里很乱。
不是吧，她居然有点怕。
怕查到最后，真相是她承受不了的。
但她不能怕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，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她转身回房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响。
她屏住呼吸。
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