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。
碎玉佩。
我认得。
那是爹生前一直戴着的。
“他走那天。”
“摔碎了。”
我娘手在抖。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活不成。”
“让我把碎玉拼起来。”
我接过来。
碎成三块。
拼在一起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东宫。”
“有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凑过来看。
“你爹。”
“是在暗示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心里有个念头。
太子。
他抓我爹那天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我娘看着我。
“你爹还说过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看到这块玉。”
“就去城隍庙。”
“找庙祝。”
庙祝？
我认识那个老头。
小时候常去玩。
他总给我糖吃。
“现在去吗？”
我娘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我收好碎玉。
拉着顾衍之往外走。
外面雨停了。
街上没人。
我心跳很快。
城隍庙不远。
一刻钟就到了。
庙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庙祝坐在蒲团上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我点头。
掏出碎玉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你爹。”
“是个聪明人。”
他从蒲团底下摸出一封信。
“拿着。”
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庙祝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再来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之跟上。
出了庙门。
我拆开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太子不是皇上亲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也愣住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这事。
够大。
我把信折好。
塞进怀里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跟我娘商量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是张启明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皇上。”
“醒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皇上不是中风了吗？
“他醒了。”
“第一件事。”
“就是下旨。”
“让你进宫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张启明叹气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你不去。”
“就杀了顾衍之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之。
他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那也。”
“不去。”
张启明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你别任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任性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不想再被人骗了。”
张启明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说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看过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“你看过了。”
“对吧。”
我点头。
他叹气。
“其实。”
“皇上也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知道太子不是他亲生的？”
张启明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一直都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爱那个女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个女人？”
“太子的生母。”
“不是皇后。”
“是皇上的亲妹妹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张启明看着我。
“太子。”
“是皇上和他妹妹生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顾衍之扶住我。
“这。”
“这太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张启明叹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皇上一直护着太子。”
“不管他做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。”
“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再瞒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