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地窖的门锈得不像话。
老沈踹了三脚才开。
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我捂着鼻子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?”
他没说话。
直接往下走。
台阶是木头的。
踩上去吱呀响。
我跟着。
手电筒光照到地窖底部。
有个铁箱子。
锁已经烂了。
老沈蹲下。
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我操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老沈没动。
他盯着骨头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谁的?”
他问我。
我哪知道。
箱子里还有张纸。
老沈拿起来。
纸已经发黄。
上面写着:
“沈建国,死于1998年。”
“凶手:刘芳。”
“埋于此。”
老沈的手在抖。
“我爸真死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那太平间里的是谁?”
我问。
老沈没回答。
他把纸折好。
放进兜里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修鞋老头。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骗我。”
老沈打断我。
“从头到尾都在骗。”
“后妈是亲妈?”
“假的。”
“爸还活着?”
“也假的。”
“这地窖里才是真货。”
他咬着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帮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们爬出地窖。
阳光刺眼。
老沈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周叔出事了?”
“在哪家医院?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老周被人捅了。”
“在医院抢救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跑向马路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上老沈一句话不说。
手攥着那张纸。
攥得发白。
我心想。
这他妈到底还有完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