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仨摸黑往回走。
井口还开着。
月光照下来，井水反光。
我探头往下看。
水里有人。
不是影子。
是真人。
“谁！”
井底那人抬起头。
七哥的脸。
不对。
七哥在我身边。
“卧槽？”
皇帝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双胞胎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盯着井底那张脸。
一模一样。
连伤疤位置都一样。
井底那人开口了。
“褚宁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不对。
不是七哥的声音。
是师父的声音。
“师父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下来。”
我犹豫了。
七哥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师父的魂魄已经散了。”
“不可能还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碎玉在下面。”
“钥匙的秘密。”
“就在碎玉里。”
我甩开七哥的手。
跳了下去。
水很冷。
井底那人就在我面前。
他伸手。
手里握着碎玉。
“拿去吧。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我接过碎玉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钥匙在你体内吗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通道就开了。”
“皇帝要你死。”
“白衣人要你死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等你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师父呢？”
“他也在等你死。”
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你渡劫失败。”
“是他设计的。”
“他把你推下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“打开通道。”
“他好回去。”
我的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碎玉。
“碎玉上的纹路。”
“就是你的命格。”
“你生来就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谁拿到你。”
“谁就能打开通道。”
“皇帝想用你。”
“白衣人想用你。”
“师父也想用你。”
“你只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。”
“会说话的钥匙。”
我握紧碎玉。
碎片割破手掌。
血流出来。
滴在水里。
水面开始发光。
传送阵亮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愿意死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井口。
皇帝和七哥在往下看。
阿九站在旁边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。
等我死。
我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原来我他妈就是个工具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偏不死。”
我捏碎碎玉。
碎片扎进肉里。
疼。
但我不在乎。
“钥匙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钥匙就没了。”
“你们谁也别想回去。”
井底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你们逼的。”
我转身。
往井壁上爬。
皇帝伸手拉我。
我抓住他的手。
爬上去。
站在井边。
回头看井底。
那人还在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