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黑暗里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听见陆辞在摸枪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灯亮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地下室门口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看起来像三十岁。
但我知道她不止。
她是我妈。
不，是她妈。
不，是那个想抽走时光之核的人。
“沈念。”她叫我。
声音很轻，像在哄小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时光咖啡馆的第一个主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叫我女儿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母亲。”她说，“你需要一个理由活下去。”
“所以你编了个妈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太孤独了。”
陆辞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她笑了。
“陆辞，你也是我编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根本不存在。”
陆辞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沈念幻想出来的。”她说，“她太想有人爱她，所以造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我问。
“林薇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是你第一个客人。”
林薇盯着她。
“所以那晚……”林薇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让疤脸去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发现了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你发现沈念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时光之核的化身。”她说，“她是我造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也是编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根本就没有父母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她说，“你是门。”
“你是时光咖啡馆本身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我都是个工具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选择死。”她说，“或者选择被我抽走时光之核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抽走之后，你会变成普通人。”她说，“可以活，可以老，可以死。”
“但咖啡馆会消失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所有时空都会崩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当神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毁了一切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陆辞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哪怕我是编的？”
“哪怕你是编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认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既不死，也不让你抽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活着，我要咖啡馆活着。”
“你做不到。”她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我能感觉到心脏里的东西在跳动。
时光之核。
它在回应我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急了。
“我在激活它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你要抽，我就炸了它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她冲过来。
但已经晚了。
我听见一声巨响。
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我醒来。
我躺在咖啡馆的沙发上。
陆辞在边上。
林薇在打电话。
沈烈在抽烟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炸了地下室。”陆辞说。
“她呢？”
“消失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说她会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下次见面，就是决战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来。”他说，“然后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她不会让我们等的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