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雨打在挡风玻璃上。
我握着钥匙。
“未来？”林薇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去？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陆辞在后座咳了一声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。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玩意儿。”他说。“像开门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他笑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还会骂人。”
我没理他。
“咖啡馆地下室。”我说。“还有一扇门。”
“那扇白色的？”林薇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？”她说。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
她发动车子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盯着窗外。
街上没人。
“你怕吗？”林薇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真相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失忆了还这么硬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我说。
车停在咖啡馆门口。
灯还亮着。
“她还在？”林薇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。
我们下车。
雨淋湿头发。
陆辞走在前面。
推开门。
没人。
咖啡壶碎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碎片。
“别碰。”陆辞说。“小心割手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林薇说。“地下室。”
我们往下走。
楼梯吱呀响。
门开着。
白色门还在。
我拿钥匙。
插进去。
转不动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林薇说。
“钥匙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她说。
我拔出来。
“你看。”我说。
她接过去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辞说。
“她调包了。”林薇说。“那女人。”
我靠墙坐下。
“累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泄气。”陆辞说。
“我没泄气。”我说。“就是累。”
林薇蹲下来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回2013年。”她说。“找另一个你。”
“怎么回？”我说。
“喝咖啡。”她说。
“没咖啡了。”我说。“壶碎了。”
“我带了。”陆辞说。
他从口袋掏出一包。
“速溶的。”他说。“将就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冲咖啡。
水是凉的。
“喝吧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“万一回不来呢？”我说。
“那就留那儿。”林薇说。“反正2013年也挺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守着这儿。”她说。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苦。
“陆辞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他说。
“你是我丈夫吗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我记不得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代价。”他说。
“值吗？”我说。
“值。”他说。
我喝完最后一口。
眼前开始模糊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小心。”林薇说。
“回来。”陆辞说。
我点头。
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我站在2013年的咖啡馆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熟。
她转过头。
是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