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站在门口，笑得跟捡了钱似的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未来儿媳妇？”
陆沉挡在我前面，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滚。”
王建国不恼，自顾自走进来，扫了一圈屋子。“啧，住这种地方，委屈我儿媳妇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粘乎乎的。“苏棠是吧？长得真俊。比那个白月光强多了。”
陆沉一把揪住他衣领。“再说一句，我揍你。”
王建国举手投降。“别激动别激动，我来送好消息的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张纸，晃了晃。“遗嘱公证，你爸的。苏棠生下孩子，陆氏集团就是你的。”
“我说了，我不要。”
“不要？那陆氏就归我了。”王建国笑得更欢。“你姐死了，你爸快死了，你又不认祖归宗——正好，我全盘接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。
“你撞死陆晴，伪造遗嘱，还敢上门？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王建国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“小姑娘，你逗我呢？证据呢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没证据就别瞎说。”他打断我，转头看陆沉。“你爸撑不了多久了。想清楚了，给我电话。”
说完，他大摇大摆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陆沉站在原地，拳头攥得发白。
我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你爸……快不行了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酸得要命。
这个男人，从小没了姐，爹又不疼，后妈还想弄死他。
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去医院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去看你爸。”我说。“不管他以前怎样，他是你爸。”
陆沉盯着我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……不怪我？”
“怪你什么？”
“没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“你瞒我的事多了去了。不差这一件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但很真。
“走。”他拉起我的手。
我们刚走到门口，电话响了。
是白月光。
“苏棠，你想清楚了吗？陆沉是杀人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照片是合成的，我查过了。”我撒谎。“你再挑拨，我就报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苏棠，你傻得可爱。”
“陆沉没撞死他姐，但他姐确实死了。”
“你猜，谁害死的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见面说。老地方，明天下午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陆沉看着我。“她又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“她说她知道谁害死你姐。”
陆沉脸色一变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心跳得很快。
这一世，我不能再信错人。
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“陆沉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让我去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——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辈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，有人愿意陪我一起扛。
第二天下午。
咖啡厅。
白月光坐在角落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温柔。
看见陆沉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带保镖来了？”
陆沉没理她，直接坐下。
我也坐下。
“说吧，谁害死陆晴？”
白月光端起咖啡，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没心情跟你玩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看着我。
“是王建国。”
我冷笑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她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白月光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也很可怕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陆晴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王建国，不是陆氏的人。”
“他是陆沉他妈的——”
“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