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和陆沉去他妈家。
他妈住城西老巷子，一栋灰扑扑的筒子楼。
楼道里全是霉味。
他妈开门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“照片呢？”陆沉直接问。
他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张车牌的放大照片。
还有几张模糊的现场照。
一辆黑色桑塔纳，车牌号清清楚楚。
陆沉手抖了。
“这是王建国的车？”
“对。”他妈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他开车回来，车头有血迹。我偷偷拍下来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报了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他有钱，有关系。”
陆沉把照片揣进口袋。
“妈，你跟我走。”
他妈愣住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家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这，不安全。”
“王建国知道你来拿照片了。”
“他肯定会找你。”
他妈哭了。
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什么连累不连累。”
我跟着点头。
“阿姨，跟我们走。”
“家里就我和陆沉，有地方住。”
她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收拾了东西。
下楼的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白月光。
“苏棠，今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带陆沉去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真服了，她这语气，好像吃定我了。
我把手机给陆沉看。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去。”
“这次，我要让她把话说明白。”
他妈坐在后座，一直没说话。
到家后，我给他妈收拾了客房。
陆沉在客厅抽烟。
一根接一根。
我走过去，把烟掐了。
“别抽了。”
“下午还有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她背后是王建国。”
“她想拆散我们。”
“然后让王建国彻底控制陆氏。”
陆沉冷笑。
“做梦。”
下午两点半，我们出门。
白月光约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。
我们到的时候，她已经坐在那了。
穿白色连衣裙，笑得温柔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陆沉也没坐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白月光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我直说了。”
“苏棠，你重生了，对吧？”
我愣住。
她怎么知道？
陆沉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
白月光拿出一个录音机。
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是我的声音。
“我要嫁给陆沉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辜负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是……我重生后第一天说的话。
她怎么会有录音？
“意外吗？”
白月光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你重生那天，我就在你家窗外。”
“你说的话，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陆沉脸色铁青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们。”
“你们的一切，都在我掌握之中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她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