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门推开。
顾正明坐在书桌后面，脸色阴沉。
“进来。”
我和顾衍深走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“沈知意，”顾正明盯着我，“你让林薇进我家书房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儿子也知道。”我补了一句。
顾衍深脸色更白了。
“爸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顾正明拍桌子，“你娶的好老婆！”
“我娶她的时候不知道她是陆正霆的女儿。”顾衍深说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！”顾正明站起来，“你知道她来干什么的？”
“报仇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小姨的事——”
“别跟我提她。”我说，“你不配。”
“沈知意！”顾衍深拉我。
“怎么？”我甩开他，“我说错了？”
顾正明盯着我，眼神冷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该知道的都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逼死我小姨，伪造证据，害死林薇她爸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他笑了。
“林薇拿到的就是证据。”
“她拿到的是一堆废纸。”顾正明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书房里会放真东西？”他笑得更大声了，“我早猜到她会来。”
顾衍深也愣了。
“爸——”
“你妈那点智商，能瞒住我？”顾正明说，“我故意让她设局，就是想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被耍了。
“那真的证据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？”
“你会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因为你怕我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我怕你？”
“你怕陆家。”我说，“你怕我亲生父亲。”
他沉默。
“陆正霆不知道你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他会知道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手机里有定位。”我说，“林薇的也是。”
顾正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们傻？”我笑了，“我们合作之前就商量好了。”
顾衍深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。”
他闭嘴了。
顾正明盯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把真的证据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等着陆正霆来找你。”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看到证据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然你儿子会知道更多。”我说，“关于你和他妈的事。”
顾衍深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问你爸。”我说。
顾正明脸色惨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查了很多事。”我说，“包括你出轨的事。”
顾衍深瞪大眼睛。
“爸！”
“别听他胡说——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我说，“你爸在外面有女人，还有孩子。”
顾衍深彻底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顾正明没说话。
“看来是真的。”我笑了，“顾衍深，你爸比你想象中精彩多了。”
“沈知意！”顾衍深吼我。
“怎么？”我说，“我说错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帮你查清真相，你该感谢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顾正明开口，“你说条件吧。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，“全部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给你。”
“爸！”
“闭嘴！”顾正明吼顾衍深，“都是你惹的祸！”
顾衍深低下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沈知意。”顾正明叫住我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小姨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抱歉？”
“当时我没在现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确实伪造了证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这么做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伪造证据，说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去问她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养母？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“你——”
“我明天会把证据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去查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我走出书房。
顾衍深跟出来。
“沈知意——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停下。
我往前走。
脑子里全是养母的脸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证据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拿到的那些，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真的证据，明天才能拿到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们都被耍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走廊里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