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我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。
“DNA报告。”我把文件递过去,“顾正明,是我亲生父亲。”
顾衍深接过文件,翻了两页。
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报告在这里。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这种事我能开玩笑?”
他盯着那几行字。
手在抖。
养母站在楼梯上,没说话。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所以——”顾衍深声音沙哑,“我们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们是兄妹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靠在墙上。
“你妈早就知道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养母——”
“她也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有人都知道,就我不知道。”
不是吧。
我活了二十多年,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。
顾衍深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我——”他张了张嘴,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沈知意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往楼上走。
腿还是软的。
手扶着栏杆,一步一步。
身后传来关门声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林薇发来消息:“拿到证据了?明天见一面?”
我盯着屏幕。
证据。
顾正明是我爸。
我该拿什么证据?
我回她:“好。”
然后关机。
躺下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墙壁是白的。
脑子也是白的。
空荡荡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有人敲门。
“知意?”
是养母。
我没应。
她推门进来。
坐在床边。
“你恨我吗?”
我没说话。
“当年你妈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生母,林婉,她求我收养你。”
“她说,顾家不能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“她说,顾正明会毁了你。”
我转过头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叹气,“你再查下去,会更受伤。”
“更?”
“林婉的死,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生母,不是被逼死的。”
“她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