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养母赶到医院的时候，顾衍深站在走廊里。
他看见我俩一起出现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路上说。”我摆手，“你妈呢？”
“里面。”他指了指病房门，“刚醒，医生说她情绪还不稳定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顾衍深他妈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看见我，她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沈知意……”她声音很哑。
我站在床边。
“你说有话要跟我说？”
她点头。
“关于你妈的事。”
我等着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她说，“林婉来找我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她怀孕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求我帮她。”顾衍深他妈说，“她说顾正明想让她打掉孩子。”
“你帮了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帮。”她说，“我恨她。她勾引我老公，我凭什么帮她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她死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突然激动起来，“我没推她！是她自己跳的！”
“她为什么跳？”
“因为顾正明说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说如果她不打掉孩子，他就把她的丑事抖出去。”
“什么丑事？”
“她跟别人也有关系。”顾衍深他妈说，“顾正明查到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孩子不是顾正明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顾正明也不确定。他只是不想冒险。”
养母突然开口。
“你撒谎。”
顾衍深他妈看向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婉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养母说，“她说她找到证据了，能证明孩子是谁的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DNA。”养母说，“她偷偷做了羊水穿刺，把样本送去检测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检测结果呢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养母说，“林婉寄给我的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我接过来，手在抖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份DNA报告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结论写着：胎儿与顾正明，生物学亲子关系概率99.99%。
所以……
我是顾正明的女儿。
不是可能。
是确定。
我抬头看顾衍深他妈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所以你才不帮她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孩子是顾正明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恨她，所以你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”
养母拉住我。
“知意，冷静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冷静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亲妈被人逼死，我喊了二十五年妈的人骗我，我嫁的人是我亲哥——你现在让我冷静？”
病房里安静了。
顾衍深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他显然听见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们真是兄妹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这个我喊了半年老公的人。
现在是我哥。
离谱。
妈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喂？”
“知意！”她声音很急，“我刚拿到新证据！你妈不是自杀，也不是顾正明推的——是顾衍深他妈动的手！”
我愣住了。
看向病床上的人。
她也在看我。
眼神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