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从密道钻出来。
天已经黑了。
废土城东区的街道上，零星几盏灯亮着。
他喘着气。
脑子里还是刘三最后那声惨叫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现在去哪？
守护者那边？
可万一她也是大主教的人？
沈默靠在墙上。
冷风刮过来。
肚子咕咕叫。
他这才想起来，一整天没吃东西。
街角有个小摊。
卖烤肉的。
香味飘过来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老板，来十串。”
老板是个老头。
看了他一眼。
“五块废土币一串。”
沈默掏钱。
坐下吃。
肉烤得焦。
有点硬。
但他吃得香。
旁边桌坐着两个人。
在聊天。
“听说了没？机械教那边出事了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好像有个执事死了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姓周的。”
沈默筷子停了。
周海死了？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听说是在教堂里被人干掉的。”
沈默皱眉。
刘三杀的？
可刘三不是被他拖住了吗？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另一个人说，“大主教发话了，要活捉一个叫沈默的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悬赏多少？”
“十万废土币。”
“卧槽。”
沈默嚼着肉。
十万。
够买条命了。
他吃完。
站起来。
得找个地方躲。
可废土城就这么大。
能躲哪？
街对面有个旅馆。
招牌歪着。
灯忽明忽暗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住店？”柜台后是个女人。
“住一晚。”
“二十。”
沈默给钱。
拿了钥匙上楼。
房间小。
一张床。
一个窗户。
窗户对着街。
他拉上窗帘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。
刘三死了。
周海也死了。
谁杀的？
大主教要抓自己。
秘境之主是他女儿。
守护者到底知不知道？
还有宇宙之门。
沈默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忽然。
窗户响了。
咚咚咚。
他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问了一遍。
窗户开了。
一个人影翻进来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别动手。”
声音熟悉。
是守护者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废土令。”守护者说，“我一直能感应到你。”
她靠在墙上。
喘气。
“大主教派人追杀我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帮你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你姐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守护者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刘三告诉我的。”
守护者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是我姐，也是大主教的女儿。”
“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沈默想发火。
但看她浑身是血。
忍住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明天。”守护者说，“秘境第三关必须闯。”
“你姐会杀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守护者说，“她只是被控制了。”
“怎么解？”
“炼体诀。”守护者说，“真本第四层，能解除控制。”
沈默看了看自己。
才第一层。
“来不及。”他说。
“来得及。”守护者说，“秘境里时间流速不一样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沈默点头。
窗外。
月亮出来了。
冷。
他忽然觉得。
这废土上。
至少还有一个人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