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刚挂江雪电话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瑶。
“顾辰，门口有车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黑色SUV，停了三分钟了。”
顾辰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
果然。
一辆黑色SUV停在对面马路边，车窗贴了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？”
李刚声音发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顾辰说。
“但不能再待这儿了。”
他转身看李刚。
“你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
李刚点头。
“好。”
顾辰说。
“我们从后门走。”
三人悄悄溜出房间，穿过厨房，从后门摸到小巷。
巷子里很黑。
只有一盏路灯，灯泡忽明忽暗。
“车停哪？”
沈瑶问。
“前面路口。”
顾辰说。
“快走。”
他们刚走几步，巷口突然亮起车灯。
刺眼的白光。
顾辰下意识抬手挡眼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车灯灭了。
一个人从车里下来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黑色夹克，戴着眼镜。
“顾辰？”
他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顾辰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叫陈峰。”
男人说。
“是林海的助理。”
林海？
卫生局副局长？
“林海让我来找你。”
陈峰说。
“他知道你们在查剑神公会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顾辰和沈瑶对视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顾辰问。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陈峰说。
“能扳倒王建国和剑神公会的证据。”
“但他只信任你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陷阱？”
陈峰笑了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们刚去过城西旧冷库。”
“还拿到了账本。”
顾辰心里一紧。
这人知道的太多了。
“林海在哪？”
沈瑶问。
“城北的废弃疗养院。”
陈峰说。
“就是剑神公会的人体实验基地。”
“他自己也在调查。”
顾辰愣了。
“他自己查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陈峰说。
“他早就想举报了，但没证据。”
“现在他拿到了。”
“但他不敢带出去，怕被王建国的人发现。”
“所以藏在疗养院。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带路。”
沈瑶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
顾辰打断她。
“现在还有别的路吗？”
“我们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沈瑶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
顾辰说。
“你带李刚找个安全地方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
顾辰说。
“你去了，万一出事，没人接应。”
沈瑶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她说。
“但你得活着回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
顾辰笑了。
“我命硬。”
他跟着陈峰上了车。
车开了半小时，到了城北。
废弃疗养院矗立在荒草丛中，像座鬼楼。
窗户全碎了，墙皮剥落，露出红砖。
“林海在里面？”
顾辰问。
“对。”
陈峰说。
“三楼最里面的房间。”
“他等你。”
顾辰下了车，走进疗养院。
楼道里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他上了三楼，找到最里面的房间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，一盏台灯。
一个男人坐在桌前，背对着他。
“林副局长？”
顾辰问。
男人转过身。
顾辰愣住了。
不是林海。
是王建国。
“意外吗？”
王建国笑了。
“顾辰，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