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衍。
“我爸说，明天记者会，她会带录音笔。”
“不止一支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她妈真够拼的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我让我爸准备了两支干扰器。”
“一支放你身上，一支放他自己口袋。”
“只要她敢放录音，当场揭穿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爸同意？”
“他说，这次必须让她妈闭嘴。”
“否则以后没完没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早上七点。
我起床时，我妈已经在客厅了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妈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棠棠。”
“我昨晚想了一夜。”
“你确定要跟她妈硬刚？”
“她那种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坐到她旁边。
“妈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陆衍他爸都站我们这边了。”
“我们不怕她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记者会几点？”
“十点。”
“在公司会议室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妈会针对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女儿都敢了。”
“我怕什么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九点半。
我和我妈到公司时，陆衍已经在门口等我了。
他穿着深灰西装，脸色凝重。
“棠棠。”
“阿姨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东西。
“这个。”
“放口袋里。”
“别让人发现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个小盒子。
干扰器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在会议室。”
“他说，他会先发制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陆衍看了眼我妈。
“阿姨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我会保护棠棠的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十点整。
会议室门推开。
陆衍他母亲走了进来。
穿着黑色套装。
身后跟着律师。
她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躲呢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为什么要躲？”
“我又没做亏心事。”
她哼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我们就把话说清楚。”
她坐下。
从包里掏出录音笔。
放在桌上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这里有份录音。”
“是你妈跟我丈夫的对话。”
“里面。”
“你妈承认了。”
“当年是她主动找我。”
“要我帮忙拆散你和衍衍。”
我妈脸色一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没说过。”
陆衍他母亲冷笑。
“那要听听吗？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陆太太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“帮帮我。”
“我女儿不能跟你们家儿子在一起。”
我妈瞪大眼睛。
“这不是我！”
“这是假的！”
陆衍他母亲得意地笑。
“怎么。”
“不敢承认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从口袋里拿出干扰器。
按下去。
录音突然卡住。
变成刺耳的杂音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陆衍他母亲脸色变了。
陆衍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伪造录音。”
“还带干扰器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他看向门外。
“爸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门推开。
陆衍他父亲走了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老婆。”
“你去年威胁我的录音。”
“我已经备份了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陆衍他母亲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伪造录音。”
“威胁我。”
“还想拆散儿子的感情。”
“够了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陆衍他母亲突然站起来。
“你们。”
“你们合起伙来坑我！”
她转身就走。
律师跟在后面。
门关上。
我松了口气。
看向陆衍。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但我心里。
却突然涌起一股不安。
她妈会就这么算了？
不可能。
她那种人。
一定会报复的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阴沉沉的。
像是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