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的事刚压下去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我是陆衍母亲的律师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想见你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上次的茶餐厅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不去。”
“沈小姐，你最好考虑清楚。”
律师的声音很冷。
“否则，陆衍在公司的位置，可能不保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只是提醒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手抖。
妈的。
又来这套。
陆衍进来时，我还在发呆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把事说了。
他脸沉下来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不去的话，她真会动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我放弃太多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她说了，只能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别去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“她不能拿我怎么样。”
“但她能拿你怎么样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妈的手段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跟她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眼神很复杂。
我知道。
他妈手里有牌。
公司的股份、人脉、资源。
陆衍刚坐上这个位置，根基不稳。
我不能让他为我赌上一切。
“我去。”
“沈棠！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她提什么过分要求，我就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机开着定位，我就在附近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其实我怕。
但我不能说。
第二天下午。
我提前到了茶餐厅。
她妈已经坐在那里。
穿得很贵气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笑不达眼底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沈小姐，我们开门见山。”
她推过来一张支票。
“五百万。离开我儿子。”
我看着支票。
没动。
“您觉得，我值五百万？”
“你值不值，不重要。”
她端起咖啡。
“重要的是，陆衍值不值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你不走，我会让他失去一切。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公司、前途、名声。”
“你舍得？”
“舍得。”
她笑。
“我养了他二十多年，他却不听我的话。”
“这样的儿子，留着有什么用？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您不会的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支票有效期三天。”
“你考虑清楚。”
说完，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看着那张支票。
五百万。
够我还清家里的债。
够我妈过上好日子。
够我重新开始。
但不够。
不够我放弃他。
我拿起支票。
撕了。
陆衍冲进来。
“她没为难你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我撕了五百万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选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傻不傻。”
“傻。”
我笑。
“但你值。”
他低头亲我。
很轻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过了，今天能预约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是吧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我怕她再做什么。”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很少见他这么笑。
像个小孩子。
然后他打电话预约。
我坐在旁边。
心跳很快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她的声音很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陆衍他妈刚才来找我。”
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我妈顿了一下。
“她说你怀孕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她说你拿怀孕威胁陆衍结婚。”
我懵了。
“我没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没。”
我妈叹气。
“但她到处传，已经有人信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陆衍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又做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我怀孕了。”
陆衍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就坐实这个谣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反正要结婚。”
“早一天晚一天的事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“去民政局。”
我被他拽着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的假的？
这就结婚了？
但脚步没停。
跟着他。
像六年前那样。
跟着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