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衣红得像血。
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手指攥着袖口里的短刃。
“新娘子,该走了!”喜婆催命似的喊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满人,全是来看热闹的。
“听说这苏家小姐是自愿嫁的?”
“自愿?她爹欠了世子多少银子,卖女儿呗。”
我懒得理。
穿越过来三天,我就搞明白一件事——这具身体的原主,是被人害死的。
凶手是谁?不知道。
但线索指向京城,指向那些高门大户。
所以我必须嫁进来。
喜堂上,那男人歪歪斜斜站着,红色喜袍穿得跟痞子似的。
“哟,来了?”他挑眉,“我还以为你会跑。”
“跑什么?”我笑,“世子爷还能吃人不成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他凑近,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你半夜偷摸去翻过城南的乱葬岗?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后退,吊儿郎当,“我就是好奇——我娘子,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周围宾客哄笑。
我忍。
拜堂。
司仪喊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我弯腰的瞬间,余光瞥见梁上寒光一闪。
“卧槽!”
我一把推开世子,翻身滚开。
一支弩箭钉在我刚才站的地方,尾羽还在颤。
“有刺客!”
喜堂炸了锅。
世子却站在原地,盯着那支箭,表情古怪。
“你……刚才救了我?”
“搞毛啊,现在说这个?”我拽他,“跑!”
他不动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,是谁要杀你?”他问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冷冷道,“是你爹派来的人吧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过?”
“世子爷,你以为我嫁给你,真是因为欠债?”
我们互相盯着,周围的混乱仿佛静止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忽然笑了,“行,那咱们就——慢慢玩。”
远处,第二波弩箭破空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