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带他们走进破楼。
楼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张桌子，上面摆着麻将牌。
“坐。”老头指了指椅子。
沈默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就这？”
老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嫌简陋？命都快没了，还讲究。”
赵磊在后面拉了拉沈默的袖子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小声说。
但沈默已经坐下了。
他摸起一张牌，手感很沉，像是骨头做的。
“规则？”
“简单。”老头说，“一局定输赢。你赢了，我告诉你怎么出副本。你输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的命归我。”
“妈的，这不公平。”赵磊急了。
老头没理他，盯着沈默。
“敢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心里其实在打鼓。
但他的麻将技能……
他点开系统面板。
【自摸骰子：已装备】
【雀眼：被动生效】
还有那块幺鸡碎片，能换透视技能。
但他没换。
总觉得这老头不对劲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。
老头开始洗牌。
他的手很慢，但牌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。
沈默盯着他的动作。
突然，他看见老头的手指在桌下轻轻一弹。
一张牌飞了出去。
换牌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老头在作弊。
但他没揭穿。
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底牌。
牌局开始。
沈默摸牌，运气不错，手牌挺顺。
老头一直笑，笑得很渗人。
“年轻人，你手气不错啊。”
“还行。”沈默说。
他一边打牌，一边用雀眼偷看老头的牌。
但老头的手太快了。
每次他想看清，老头就换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心想。
这哪是打牌，这是玩命。
打到一半，沈默手里的牌已经快听牌了。
老头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听牌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老头笑了。
“那我得加点码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，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离开副本的地图。”
沈默眼睛一亮。
“但如果你输了，我不光要你的命，还要你的记忆。”
“什么记忆？”
“关于麻将的记忆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脑子里那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这老头知道他的技能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老头打断他，“打牌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摸起一张牌。
是六筒。
他看了看手牌。
只差一张就能胡了。
但老头手里捏着一张牌，一直没打。
沈默用雀眼看过去。
老头手里的牌是……
幺鸡。
沈默愣住了。
幺鸡。
他包里那块碎片上的图案。
“怎么？”老头说，“不敢打了？”
沈默盯着那张幺鸡。
他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老头不是普通玩家。
他可能是……副本的看守者。
“我打。”沈默说。
他摸起下一张牌。
是八筒。
没用。
他看向老头。
老头手里的幺鸡还没打。
沈默咬了咬牙。
他决定赌一把。
“碰。”他把自己手里的牌推出去。
老头挑眉。
“碰什么？”
“碰你的幺鸡。”沈默说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幺鸡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伸手去摸下一张牌。
手有点抖。
这张牌要是摸不到胡的牌，他就输了。
牌翻过来。
是九筒。
没用。
“你输了。”老头笑了。
他正要站起来。
沈默突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他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使用：幺鸡碎片·透视】
【成功兑换：透视技能（限时30秒）】
他看向老头的牌堆。
一张牌在发着光。
那是……
自摸牌。
沈默伸手，把老头面前的牌堆翻过来。
最上面一张，是七筒。
“我胡了。”沈默说。
老头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作弊换牌，我也作弊。”沈默说，“公平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把地图扔给沈默。
“你赢了。走吧。”
沈默接过地图，站起来。
但他没走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“下次见面，我们好好玩一局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了。
沈默和赵磊面面相觑。
“走。”沈默说。
他们刚走出破楼。
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在震动。
赵磊脸色发白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沈默看向远处。
废墟尽头，有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站起来。
那是尸王。
但它比之前大了一倍。
而且它手里……
握着一把骨刀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把地图塞进口袋。
“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