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纸条。
字迹变了。
不是老头的笔迹。
更像……他自己的字。
“搞毛啊。”赵磊凑过来看，“这玩意儿还能自动更新？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周围乱糟糟的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在骂。
还有几个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沈默扫了一眼。
大约二十来个人。
都是刚从副本里出来的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赵磊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往空地边缘走。
那里立着一块牌子。
牌子上写着：
“休息区。
禁止战斗。
停留时间：24小时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下一副本倒计时：23:59:47。”
沈默回头。
赵磊跟过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磊说，“刚出来就倒计时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沈默说。
他靠在牌子上。
腿有点软。
刚才跑得太猛。
赵磊也坐下。
“你说那老头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沈默打断他，“想也没用。”
赵磊闭嘴。
沉默了几秒。
沈默突然说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问你饿不饿。”
“好像……有点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他往空地另一边走。
那里有个小摊。
摆摊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摊子上放着几包压缩饼干和矿泉水。
“多少钱？”沈默问。
“一包饼干，一瓶水，十个游戏币。”中年男人说。
沈默愣了一下。
游戏币？
他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游戏币：15】
什么时候有的？
可能是出副本时给的。
“买两包饼干，两瓶水。”沈默说。
中年男人接过交易。
沈默把东西递给赵磊。
赵磊接过去，撕开包装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咬了一口饼干。
硬的。
但比没东西吃强。
吃了几口。
沈默抬头。
看见一个女孩走过来。
女孩大概十八九岁。
扎着马尾。
脸上有灰。
“你们是从废墟副本出来的？”女孩问。
沈默点头。
“里面什么情况？”女孩又问。
“有尸王。”沈默说，“还有小孩怪。”
女孩皱眉。
“你们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跑出来的。”赵磊插嘴。
女孩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向沈默。
“我叫林悦。”她说，“从医院副本出来的。”
“医院？”沈默问。
“嗯。”林悦说，“全是护士鬼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死了不少人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林悦继续说：“你们有组队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沈默说。
“要不要一起？”林悦问，“下一关可能是合作副本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林悦点头。
她转身要走。
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小心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休息区里。”林悦压低声音，“有人在偷东西。”
“偷什么？”
“游戏币。”林悦说，“还有人被抢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不是禁止战斗吗？”
“禁止战斗。”林悦说，“但没禁止偷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赵磊凑过来。
“她说的真的假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游戏币还在。
但纸条……
纸条还在。
他拿出来。
字又变了。
变成：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沈默盯着那行字。
手心又开始出汗。
赵磊问：“又变了？”
沈默点头。
他把纸条给赵磊看。
赵磊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沈默说。
他收起纸条。
抬头看向空地。
二十来个人。
谁都有可能是“身边人”。
林悦？
那个中年男人？
还是……赵磊？
沈默没往下想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角落。”沈默说，“先休息。”
赵磊跟上。
他们走到空地边缘。
靠墙坐下。
沈默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。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还有老头的脸。
以及尸王的骨刀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远处有个人在盯着他。
那人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他站起来。
那人转身走了。
沈默没追。
他重新坐下。
赵磊已经睡着了。
沈默看着倒计时。
还剩22小时。
下一关。
不知道会是什么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纸条还在。
字没再变。
但沈默觉得。
这游戏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