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抬头。
休息区的灯忽明忽暗。
赵磊蹲在墙角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。
“你信他？”赵磊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麻将馆这事，听着就不对劲。”
林悦走过来。
她端着两碗饺子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她说，“这地方卖的东西，用游戏币换。”
沈默接过碗。
饺子皮薄馅大。
闻着挺香。
他夹起一个。
咬了一口。
肉味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悦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嚼了嚼，咽下去，“就是……这肉不像猪肉。”
赵磊也吃了一口。
“是鸡肉吧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是。”沈默没多想。
他喝了口汤。
汤里有点甜。
奇怪。
“你们下一关真有把握？”林悦问。
“没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不去不行。”
“我听说，”林悦压低声音，“麻将馆那关，有人死在里面。”
“死？”赵磊放下筷子。
“对。”林悦说，“出来的人说，里面全是赌局。赢不了就死。”
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麻将碎片。
碎片微微发烫。
“你的技能还能用吗？”赵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那人说没用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赵磊骂了一句，“这破游戏，就没个准话。”
林悦看了看周围。
“你们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我总觉得，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沈默回头。
角落里坐着个戴帽子的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人也在吃饺子。
吃得很慢。
“卧槽。”沈默小声说，“那家伙，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赵磊说，“你吃饺子的时候。”
沈默放下碗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。”赵磊拉住他，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又坐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继续吃饺子。
但心里不踏实。
纸条上的字。
骰子人的话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戴帽子的。
这游戏。
真他妈乱。
吃完饺子。
林悦收拾碗筷。
“你们休息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一早，就得进下一关。”
“你不去？”赵磊问。
“我暂时不用。”林悦说，“我攒够了游戏币，能多待几天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他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他想起废墟里的尸王。
想起唐装老头。
想起那些骰子。
这世界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他摸了摸麻将碎片。
碎片还在发烫。
突然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有人靠近。
他睁开眼睛。
戴帽子的人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拿着把刀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说。
沈默没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那人说，“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麻将碎片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。”那人说，“我看见了。你摸口袋的时候。”
赵磊醒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“闭嘴。”那人说。
刀尖抵着沈默的脖子。
“给我碎片。”
沈默没动。
他盯着那人。
“否则呢？”
“否则我杀了你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摸出口袋里的骰子。
“赌一把？”
那人愣了愣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赢了，碎片给你。你输了，告诉我你是谁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他收起刀。
“怎么赌？”
“简单。”沈默说，“比大小。一把定输赢。”
他扔出骰子。
骰子在地上滚。
停在三点。
那人也扔。
骰子滚了滚。
停在一点。
“你输了。”沈默说。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作弊。”
“没有。”沈默说，“现在，告诉我你是谁。”
那人咬牙。
“我叫周成。”他说，“上一关活下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抢碎片？”
“因为碎片能换技能。”周成说，“我听说，集齐四块碎片，能换一个金色技能。”
沈默心里一动。
“四块？”
“对。”周成说，“幺鸡、二筒、三万、四饼。每个碎片对应一个技能。”
“你见过其他碎片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成说，“但有人见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麻将馆里的庄家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。
原来如此。
这游戏。
比他想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