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刚走,门就被人拍响了。
沈青棠心头一紧。
她没动。
“开门。”是父亲的声音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。
沈父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“你干的好事!”
“什么好事?”沈青棠装傻。
“镇北侯府的人刚走,你闹那一出,现在满京城都在传世子杀妻的事!”
沈青棠没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事传出去,沈家也得跟着倒霉!”
她抬头看他。“那父亲想怎样?”
“明天,你去侯府道歉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不去。”沈青棠声音很平静。“世子杀人是事实,我凭什么道歉?”
沈父抬手就要打。
黑猫突然窜出来,挡在沈青棠前面,弓着背,发出嘶嘶声。
沈父愣住。“这畜生哪来的?”
“我的。”沈青棠抱起黑猫。“父亲如果没别的事,我要休息了。”
沈父瞪着她,最后甩袖走了。
关上门,沈青棠腿一软,靠在墙上。
黑猫蹭了蹭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她轻声说。“我没事。”
但其实她怕得要死。
刘婶死了。父亲逼她。黑衣人随时会来。
她该怎么办?
不是吧,她真的能扛住吗?
我真服了,这破事怎么越滚越大。
离谱。
她正胡思乱想,小荷回来了。
“小姐,信送到了。”小荷眼睛还红着。“张伯说,他会想办法交给世子。”
“好。”
沈青棠走到桌边,又写了一张纸条。
“你再跑一趟,把这个送到城东的清风观,给一个叫玄清的道士。”
小荷接过纸条。“玄清道长是?”
“我师父。”沈青棠说。“快去。”
小荷没再问,转身跑了。
沈青棠坐下,盯着桌上的茶杯。
水洒出来的痕迹还在。
她想起卦象。
离卦。火。
火旺,但水能克火。
她需要水。
很多很多的水。
而玄清道长,就是她的水。
她师父精通奇门遁甲,擅长布阵。
只要他肯出手,她就有胜算。
但问题是——
师父会帮她吗?
她上次见他,还是三年前。
那时候她还小,不懂事,总觉得他教的那些东西没用。
现在她懂了。
但师父还会认她这个徒弟吗?
不知道。
但她没得选。
等到天黑,小荷才回来。
“小姐,道长说,他明天会来。”
沈青棠松了口气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……”小荷犹豫了一下。“他说,火已经烧到眼前了,水也该来了。让你别慌。”
沈青棠一愣。
这话,跟她心里想的一样。
她笑了。
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黑猫跳上她的膝盖,蜷成一团。
她摸着黑猫的背,心里终于有了点底。
但她也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明天,才是真正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