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芳家在老城区。
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,墙皮都掉了。
她开门的时候,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乱糟糟的,茶几上堆着泡面盒。
“你哥的U盘呢?”
她转身去卧室,翻出一个塑料袋。
“给。”
我接过来,插在手机上。
文件不多,就几个文档。
点开第一个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是转账记录。
刘强给张德明转的钱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还有录音。
我戴上耳机。
“张区长,这事你可得帮我。”
“放心,那块地批给你。”
“那钉子户怎么办?”
“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声音是张德明的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些够吗?”刘芳问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哥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你?”
她低下头。
“他说,万一他出事了,让我交给记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交?”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,“我怕那些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现在不怕了?”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“我就不怕了。”
心里一酸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成了她的指望。
“这些东西我带走。”我说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找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小曼。
“陆远,你在哪?”
“在刘芳家。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王建国的老婆又来了,还带了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,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“你别出门。”我说,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刘芳看着我。
“出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待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倔起来,“我哥的东西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吧。”
下楼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我开车往家赶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次,谁也别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