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只剩下我和世子。
他盯着我手里的账册，眼睛发红。
“给我。”
“她说别给你。”我攥紧账册，“你娘说的。”
“她疯了！”他吼出来，“她杀了人！她嫁祸给我！她说我不是亲生的——”
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先冷静。”我说，“你娘承认杀人，但没说动机。账册里可能有真相。”
“那你倒是看啊！”
我翻开账册。
一页页数字，一笔笔记录。
前面是正常收支。
翻到中间，手停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世子凑过来。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你爹……老王爷，在倒卖军需。”我指着一行字，“这里写得很清楚，三年前，他私下调走三千件铠甲，卖给北境。”
世子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还有。”我继续翻，“他勾结户部，伪造账目，贪污军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抢过账册，自己看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你娘说，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我慢慢说，“如果这是真的，她为什么嫁给他？为什么要忍这么多年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可能是为了查他。”
世子抬头。
“查他？”
“对。”我指着账册，“你娘是卧底。她嫁给你爹，就是为了收集证据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杀人？”
“因为老王爷发现了。”我说，“他派刺客杀你，也杀她。她先下手为强。”
世子愣住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喃喃。
我看着他。
这案子，比我想的还深。
账册只是冰山一角。
背后是军需、贪污、北境……
甚至可能牵扯到朝堂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苦笑，“我娘杀了人，我爹倒卖军需，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世子。”我说，“至少现在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查到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我嫁给你，就是为了查案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案子更大了，我更不会走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合作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合作。”
但我知道，这案子才刚刚开始。
账册里，还有更多秘密。
比如，老王爷背后的人是谁？
比如，北境要那么多军需做什么？
比如，我爹的旧案，跟这事有没有关系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会查下去。
因为我是苏晚。
我是捕头。
哪怕这里是古代。
哪怕我嫁给了世子。
我也不会放弃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小荷的声音传来。
“世子！王妃她……她自尽了！”
我和世子同时冲出去。
祠堂里，王妃倒在血泊中。
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世子颤抖着打开。
看完，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……她说她对不起我。”
“还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真正的凶手，还没找到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妃不是凶手？
那她为什么承认？
她为了保护谁？
还是……
为了掩盖什么？
我看向世子。
他的眼里，有恐惧，有愤怒，有迷茫。
这案子，越来越乱了。
但我不会退缩。
因为真相，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