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赵琳发来地址。
东郊，废弃工厂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她选这地方？
有病吧。
我发动车。
路上给秦默发了条消息。
“如果我没回来，查赵琳。”
他秒回：“别去。”
我没理。
到了。
工厂大门半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赵琳站在灯下。
穿着黑裙子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裴景琛的生母。”她说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林秀芝，我亲手毒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她说，“她抢了我男人。”
“你男人？”我说。
“裴景琛的父亲。”她说，“我爱的男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才是凶手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帮凶。”
“主谋是裴母。”她说，“她恨林秀芝。”
“我帮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也恨。”
“那裴景琛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赵琳看着我。
“他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他没揭穿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他需要我。”
“需要你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帮他重生。”
“用我的命。”她说。
我腿软了。
扶住墙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帮他重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我后悔了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他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我爱的男人却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毁了他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不觉得。”我说，“你也该死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说。
“我录音了。”我说。
“从你承认开始。”我说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，你这种人。”
“害了人。”我说，“还装可怜。”
她冲过来。
想抢手机。
我躲开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“警察马上到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沈清婉。”她说。
“你以为。”她说，“你赢了？”
“裴景琛。”她说，“他为什么重生？”
“你不知道吧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他前世。”她说，“也死了。”
“被你杀的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前世，你杀了他。”
“所以他重生。”她说，“是为了防你。”
“不是为了救你。”她说。
我手在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她捡起来。
摔碎了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你没证据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谁说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有一部手机？”
她愣住了。
我掏出另一部手机。
“云端备份。”我说。
“你完了。”我说。
警笛声传来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沈清婉。”她说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“但现在。”我说，“你先进去。”
警察冲进来。
赵琳被带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说的，是真的吗？
前世，我杀了裴景琛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裴景琛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“赵琳说。”我说，“前世我杀了你。”
沉默。
很长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