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我到了。
还是那家咖啡厅。
角落的位置。
女人已经坐在那。
短发。
戴眼镜。
看着像三十出头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。
没说话。
她推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看。”她说。n
我打开。
照片。
很多张。
第一张。
裴景琛站在一个女人的病床前。
女人躺着。
插着管子。
第二张。
他低头。
亲她额头。
第三张。
他握着她的手。
哭。
“这谁?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前世。”她说。
“你病重。”
“他守着你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那女人。
脸浮肿。
头发掉光。
但五官。
确实是我。
“他杀的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周明远下的毒。”
“但他没救你。”她说。
“他选择了事业。”
“选择了公司。”
“选择了。”
“牺牲你。”
我放下照片。
“还有录音。”她说。
她拿出手机。
播放。
声音很杂。
但听得清。
“清婉快不行了。”那是裴景琛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救她。”
“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周明远的资金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公司就能活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安静。
很安静。
“还有视频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“够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他重生。”
“是为了赎罪。”
“不是爱我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剧情。”
“离谱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他前世的秘书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。”
“他做了什么。”
“也亲眼看见。”
“你受了什么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不公平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哪?”她说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找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她说。
“离婚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。”
“真的离。”
我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裴景琛。
我接。
“你在哪?”他说。
“外面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有事跟你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先说。”他说。
“离婚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。”
“真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前世。”
“是故意不救我。”
沉默。
更长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他说。
“重要吗?”我说。
“重要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那不是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给你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我说。
“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真正的证据。”
“证明。”
“我前世。”
“没有放弃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这次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阳光很烫。
但心里冷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回来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。”
“我这辈子。”
“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照片还在包里。
录音还在耳朵里。
但他的话。
也在。
我该信谁?
我不知道。
但这次。
我得亲眼看看。
真相。
到底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