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雪的声音很轻。
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“那封情书……是陆衍的妈妈写的。”
我回头看陆衍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妈？”他说，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林雪咳嗽，“她……她让我交给沈念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……她喜欢你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她喜欢我？”
林雪点头。
很吃力。
“她说你像她年轻时。”
“她不敢自己送。”
“就让我转交。”
陆衍站着没动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威胁我？”他问。
“我没威胁你。”林雪说，“是你妈……她让我那么说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如果我不配合，就让我爸下岗。”
“我爸在她公司上班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那陆鸣呢？”我问，“他为什么说是他写的？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他喜欢你，想借机接近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全家都挺会演戏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妈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在我高中毕业后就出国了。”
“能联系上吗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没人接。
“她不会接的。”林雪说，“她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
“她觉得你恨她。”
“因为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爸什么事？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自杀。”
陆衍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林雪说，“她出轨了。”
“你爸发现后，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陆衍靠在墙上。
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妈……她毁了我家。”
“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。”我说，“先找到她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有她地址。”林雪说，“她住在城西的老房子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说如果哪天出事，就让我去找她。”
我看着林雪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些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“她昨晚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说她可能要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陆衍问，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累了。”
陆衍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找她。”
“等等我。”
我跟着他出去。
林雪在后面喊：“沈念薇！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她……她精神状态不太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和陆衍走出医院。
天已经黑了。
“开车去。”我说，“我车在那边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他坐在副驾驶。
一句话不说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恨她。”
“恨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毁了我爸。”
“也毁了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她？”
他看我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为什么要写那封信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可能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。
苦涩。
“喜欢我？”我说，“然后让我被霸凌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不知道会变成那样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站出来？”
“她怕。”
“她一直怕。”
我们到了城西。
老房子很旧。
灯亮着。
陆衍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妈！”他喊，“开门！”
还是没动静。
我推了推门。
没锁。
我们走进去。
客厅没人。
“妈？”
卧室门开着。
床上没人。
“她不在。”我说。
陆衍走到书桌前。
上面有封信。
他拿起来。
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陆衍，对不起。
妈走了。
去找你爸了。
别找我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她不会……”我说。
陆衍冲出房间。
“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