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陆衍往天台走。
一路上他都没说话。
我也没问。脑子太乱，像有人拿搅拌机在里面搅。
我妈认识他妈。他妈写了那封情书。林雪拿这个威胁。他妈躲了这么多年。
操。
“你确定她在天台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嘟囔，“一家人全爱玩躲猫猫。”
他没接话。
到了天台门口，门锁着。
陆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哥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妈可能来过。”
门开了。
天台上空荡荡的。
没有他妈。
只有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人呢？”
陆衍走到栏杆边，往下看。
“她来过。”他指着地上一个烟头，“我妈抽烟，只抽这个牌子。”
我走过去，看见地上还有一张纸条。
被石头压着。
陆衍捡起来，手在抖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小衍，妈对不起你。
那封信，是妈写的。
因为妈欠周敏一条命。
当年你爸出轨，周敏帮我瞒着。
后来你爸还是知道了，自杀了。
妈一直愧疚。
所以看到你喜欢周敏的女儿，妈想帮你。
没想到害了你。
妈不配活着。
但妈还没见到你幸福。
妈会回来。
等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敏是你妈？”陆衍转头看我。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妈欠你妈一条命。然后她写那封信，是想还。”
“结果还砸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他苦笑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世界真操蛋。
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对的。
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。
结果全失控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她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会回来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我陪你等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妈到底还瞒了什么。”
他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天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和一根烟头。
突然，楼下传来喊声。
“沈念薇！”
是林雪。
她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