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我喊出来。
陆衍挂了电话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我妈跑哪去了？”他问林雪。
林雪愣住。“刚才还在啊。”
“你他妈没看住她？”陆衍吼。
我也慌了。
火车站这么多人，陆母精神恍惚，万一出事……
“分头找。”我说。
陆衍点头，往东跑。
林雪往西。
我往北。
跑了几步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念薇。”
是陆母的声音。
“阿姨你在哪？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去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告诉你妈真相。”她说，“全部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她当年也参与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情书。”陆母说，“是你妈让我写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她说你喜欢陆衍。”陆母继续说，“让我以陆衍的名义写情书，鼓励你表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，“因为她想让你和陆衍在一起，好让我良心不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恨我。”陆母说，“她恨我推陆衍爸下楼，但她不敢举报我。”
“所以她让我写情书，让你爱上陆衍，然后让陆衍伤害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出来。
“她以为这样，我就会愧疚一辈子。”
“那你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陆母说，“我要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别去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哪？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抖。
陆衍跑回来。
“找到没？”
“你妈刚打电话。”我说，“她说那封情书，是我妈让她写的。”
陆衍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，我妈恨她，所以让她写情书，让陆衍伤害我。”
“操。”陆衍骂。
“你妈去找我妈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没说。”
陆衍拉我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你家。”
我们跑出火车站。
打车。
路上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陆衍握着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懂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妈真的参与了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你又不是你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这么想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电梯。
门开了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陆母也在。
两个人对视。
“妈。”我叫。
我妈转头看我。
“念薇。”她说，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，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“她害死了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我妈指着陆母，“不是意外，是她推的。”
陆母低头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推了两次。”
一次是陆衍爸。
一次是我爸。
我腿软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……”陆母说，“他看到了。”
“他看到了我推陆衍爸下楼。”
“所以你要灭口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威胁我，说要报警，我推了他一把，他摔下楼梯。”
“也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我妈吼，“两次都是意外？”
陆母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自首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坐牢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女儿被霸凌？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以为这样，你就会原谅我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陆母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我看着她们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衍拉我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他说，“去一个没有这些破事的地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些都是我们的事。”
“那就面对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报警吧。”我说。
陆母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，“该承担的都承担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念薇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够了。”
她哭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拨了1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