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子里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林雪说认识私家侦探，能查我爸的事。
“查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查你爸到底干了什么，查他是不是真的推人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
挂断电话，我站起来，腿都麻了。
路灯亮了，我沿着巷子往回走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我爸推人？不可能。
但他为什么失踪？
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我？
我走到小区门口，看见陆衍靠在墙边抽烟。
他看见我，掐了烟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我问。
“不放心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，你妈害了我全家，你还不放心我？”
他皱眉，“念薇，我说了，不是她的错。”
“那是谁的错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妈的错？你爸的错？还是我爸的错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该吼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该吼。”
我苦笑。
“走吧，上去坐坐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就坐坐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行了，一个人待着会疯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上楼，我开门，他进来。
我倒了杯水，递给他。
他接过，没喝。
“念薇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，其实不是我爸推的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你爸来找我妈，说要报警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慌了，推了他一把，他摔下楼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推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怕坐牢，就跑了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我爸是自杀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妈没关系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可笑。
“所以你妈害了我爸，你妈还写情书害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妈害了我全家！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我哭了。
他就站在那儿，看着我哭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，我擦干眼泪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念薇——”
“走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突然转身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其实不是你亲爸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怀你的时候，你爸出轨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一气之下，跟别人生了孩子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妈只说了这些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亲爸，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陆衍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念薇，不管你是谁，我都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出去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出去！”
他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地上，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念薇，我联系到私家侦探了，他说明天就能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爸不是我爸。”我说，“我亲爸还活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林雪问。
“陆衍他妈说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要查吗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到我亲爸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