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，林雪跟在后头。
陆母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陆衍坐在床边，看到我进来，站起来。
“念薇……”
我没理他，直接走到陆母面前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写那封情书？”
陆母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妈……她让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为什么？她为什么要你写？”
陆母深吸一口气，手在发抖。
“因为……她恨我。”
“恨你？”
“对。”陆母说，“当年你爸出轨，对象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出轨的对象是我。”陆母重复，“你妈知道后，恨透了我。”
“所以她就让你写情书，让陆衍伤害我？”
“是。”陆母说，“她想让我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林雪在后面骂了一句。
我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你推我爸下楼呢？”我问，“也是因为她？”
陆母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“你爸来找我，说要跟你妈离婚，跟我在一起。”陆母说，“我不同意，我们吵起来，他冲过来，我推了他一把……他就摔下去了。”
陆母哭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，这算什么？
“那你为什么失踪？”陆衍问。
“我害怕。”陆母说，“我怕你妈会报复，怕她毁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陆母说，“我跑了，留下你一个人。”
陆衍看着我，眼睛里全是愧疚。
“对不起，念薇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够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念薇！”陆衍追上来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我说，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我冲出病房，跑进楼梯间。
蹲在角落里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林雪跟过来，递给我纸巾。
“哭吧。”她说，“哭完再说。”
我哭了很久，直到眼泪流干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去找陆衍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林雪问。
“问他妈的真相。”我说，“问清楚，为什么我妈要让她写情书。”
林雪看着我，点了点头。
我们下楼，打车回医院。
路上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念薇，你在哪儿？”
“刚从我爸的房子出来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他说，“我妈醒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醒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握紧手机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陆母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要见我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还有什么话要说。”
车窗外，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