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陆衍之跑出校长家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蹲在地上喘气。
手抖。
陆衍之也蹲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真疯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说他是我爸。”
“他杀了我妈。”
“就因为爱？”
陆衍之没说话。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先回学校。”
“报警。”
我摇头。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他有关系。”
“校长认识很多人。”
陆衍之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去找那个人。”
“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。”
“他知道所有事。”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刚差点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为什么藏了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。”
陆衍之松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往学校走。
路上没人。
忽然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棠棠。”
是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校长找你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附近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要见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后山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挂断。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后山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。”
陆衍之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不会害我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信。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藏了林雪十年。”
“如果他想害我。”
“早就动手了。”
陆衍之沉默。
“我远远跟着。”
“不让他发现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后山走。
风很大。
我心跳很快。
到了后山。
看见一个身影。
站在树下。
我走过去。
他转过身。
“棠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叹气。
“你爸。”
“亲爸。”
“我叫沈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真是？”
“对。”
“当年你妈怀孕。”
“我让她打掉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我们就分手了。”
“后来她嫁给你养父。”
“你养父不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我腿软。
“那校长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说是我爸？”
沈建国咬牙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他爱你妈。”
“你妈不搭理他。”
“他就疯了。”
“2000年那天。”
“他推你妈下悬崖。”
“我正好路过。”
“救了她。”
“但她也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我藏了她十年。”
“怕校长灭口。”
我哭了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也怕校长对你下手。”
“现在他知道了。”
“你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安全吗？”
他笑。
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只要你好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爸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抱紧我。
“好女儿。”
忽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回头。
校长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真感人。”
“父女相认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今天都得死。”